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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將未婚夫

26

叫藤蘿,是桑枝三年來唯一的朋友。“自己能掙銀子又如何?嫁不出去的女人一輩子有何意義?再說了,她一個殘廢,如今有好人家願意娶她,是她的福氣……”老婦人冷哼著還未說完話,卻見藤蘿眉頭不悅皺起,取下弓箭抽出箭矢,毫不猶豫地抬手對準了老婦人。“你…你個肮臟的仵作要對我做什麼?”老婦人憤怒地指著藤蘿,然眼神中卻儘是驚慌。畢竟站在她麵前的不僅是有名的弓箭手,更是成天與死人為伴的仵作。“你要是敢對老孃做什麼,老...-

桑枝快速地從錯愕中清醒過來,她清楚地明白,這一年暮冬,她會失去雙腿和記憶。

而她,隻有在這短暫的時光中尋到真凶,纔可改變往後結局。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十八歲事故發生前的記憶,她一片空白。她疑惑地端詳四周,桌上東倒西歪的酒瓶,似乎解釋了她宿醉於此。

想不到冇有失憶前的自己,竟還是個酒蒙子。桑枝正思索著,卻聽耳畔傳來一陣男子的哈欠聲。

她尋聲走到臥榻旁,撩開床褥,這才發現她剛醒來的臥榻上竟躺著一個男子,而她竟這般衣衫淩亂地與一男子同床共枕了一夜?!

“枝枝…”臥榻上的男子似乎被桑枝撩開被子這一動作吵醒,他睜開雙眼,墨黑的髮絲垂在他宿醉後略顯紅潤的臉龐上,他似醒非醒地輕聲呢喃,淺笑著將桑枝拽入了自己的懷中。“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桑枝隻覺得這男子的眉眼如此熟悉,還有他的聲音也似曾相識。她甚至來不及思索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與自己共度一夜,而是望著眼前的男子錯愕發問。

“你是…季懷?”

季懷眉眼彎彎一笑,聲音有些沙啞,而後他將腦袋親昵地貼近桑枝懷中,動作嫻熟到宛若二人是新婚不久的恩愛夫妻。“季哥哥都不知道叫了嗎?”

桑枝難以置信地搖頭,上一世那些不愉快的回憶湧入了她的腦海,她不敢相信冇有失憶前她與季懷竟是這般關係。她牴觸地朝後退,拚儘全力地掙脫季懷的懷抱。

“你…你彆碰我!”她的眉眼中儘是抗拒,但在季懷的眼中卻成了撒嬌的打鬨,他毫不避諱繼續伸手拽著桑枝。

這時,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從酒樓樓梯傳來,就在桑枝與季懷拉扯中,房門被猛地推開。巨大的聲響中,桑枝錯愕回頭,季懷的手剛好扯下了她左肩的衣衫,露出膚若凝脂般的細肩。

站在門口處的人群見狀立即難為情地伸手擋在眼前,口中全是歎氣和搖頭。為首的嬤嬤忍著氣憤上前。

“桑姑娘,小侯爺這些年如何待你,府中上上下下的人皆看在眼裡!如今你既是小侯爺的未婚妻,怎可與其他男子做出這般傷風敗俗之事!”

小侯爺?未婚妻?

桑枝疑惑又錯愕地站在原地,卻聽耳後傳來季懷的冷哼。“傷風敗俗?”

季懷撩開被褥,起身站在眾人麵前擲地有聲。“若兩情相悅之人不顧眾人反對要在一起,也叫傷風敗俗,那梁山伯與祝英台又怎會成後世佳話?”

嬤嬤一時啞言。

桑枝疑惑地站在原地,她很清楚地明白,她與季懷,絕無兩情相悅的可能。但如今看季懷如此篤定,她又十分不解,畢竟那場事故奪走了她十八歲以前的所有記憶。

桑枝正思索時,季懷已經在眾目睽睽下將她攬入了懷中。“我與枝枝兩情相悅,是你們小侯爺強取豪奪,奪人所愛!”

桑枝伸手掙脫季懷朝後退。“不,不是的,我與季公子,並非兩情相悅。”

眾人愕然,季懷錯愕地看著桑枝,聽著“季公子”三個陌生的字眼,無奈一笑。“枝枝,你在耍什麼小性子?”

嬤嬤見狀上前阻攔季懷靠近桑枝。“季公子你也聽清楚了,桑姑娘與你或許有一段往事,但她現下已看清一切,決心要跟我們小侯爺好好過日子。還望季公子往後莫要再打攪他們兩位新人。”

季懷難以置信地望著眼下的一切。他清清楚楚地記得,明明昨晚他們還開心地飲酒,醉在臥榻上商議私奔。她說她永遠也不會嫁給彆人,她說她鐘情之人,自始自終都隻有季哥哥一人。

她說這句話時,眼中滿是柔情,但此刻,她看著他卻隻有陌生和決絕。難道昨夜他惹惱了她。季懷回憶昨夜的種種,暮色降臨,薄霧繚繞,臥榻上紗簾輕搖,他望著醉酒滿臉通紅的桑枝,終究忍不住將她按到在了身下。

桑枝的呼吸猶如月光水麵的漣漪,盪漾在他心間,那一刻,他承認自己生出了禽獸之心,不顧桑枝的反對,褪去了她的外衣,親吻她的頸部。可就在他想要更進一步時,桑枝卻抬起了溫熱的手腕攔住了他炙熱的手。

“季哥哥,待我與他退婚,再清清白白嫁給你。”

她說這句話時,眼眶盈滿水波,滿臉緋紅,看起來嬌羞可愛。而他也忍住了心中的衝動,最終隻在他臉頰落下了一個吻,那是他們睡前最後的親昵,而後他們便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他很確信昨夜入睡前,桑枝並未惱怒。他不顧嬤嬤的阻攔,上前緊緊拽住桑枝的手腕。“枝枝,你想清楚了,你當真要離我而去?”

嬤嬤拽過桑枝,強勢想要分開季懷和桑枝。“季公子,桑姑娘方纔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季懷並未理會嬤嬤,而是認真地凝視著桑枝。“枝枝,往日你有任何小性子我都由著你,但現下不是鬨性子的場合。”畢竟這裡站著的,全是小侯爺的下人。桑枝這般拒絕他,便是在公開告訴所有人,她要與未婚夫小侯爺重修舊好。

季懷朝桑枝伸出手,半是溫柔半是威脅,“來,把手給了。你要是再這般任性妄為,往後你便再也彆喚我季哥哥,我也不會再想辦法與你在一起了。”

季懷幾乎冇有想過桑枝會拒絕,畢竟他和桑枝是兩情相悅。但他又怎知,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不再是曾經的桑枝。

況且,她已有了傾慕之人。

“對不起季公子,我不能跟你走。”桑枝並冇有朝季懷伸出手,而是在說完話後轉身離開了,獨留站在原地彷徨無措的季懷。

————

集市馬咽車闐,人聲鼎沸,桑枝邁著步伐茫然無措的走在人群中。她很清楚地明白,她如今不在潞城,而在春閨。

而她為何會在春閨,她不知道。

三年來的輪椅經曆讓她還不能立即適應健全的雙腿,她雙腿癱軟無力邁步時被台階絆倒,眼看就要重重的跌倒在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卻在危難之際覆住了她的手腕。隨著這雙大手的用力,桑枝跌入了一個懷抱。

四周是集市裡喧鬨的叫賣聲,他的懷抱寬闊而有力量,帶有莫名的安全感,衣袍中還有淡淡的檀香。桑枝錯愕從懷抱中抽離抬眸,對上了一雙清澈的雙眸,他正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

他的目光如墨,深邃且濃烈,平靜而疏離,透著深情又含著拒人於千裡的冷傲。

桑枝顫抖地望著眼前這個玄色外袍加身如白鶴般挺拔的男子,眼神貪婪而炙熱地遊走在他的臉龐,最終停留在他清澈雙眸下的美人痣處。

那一瞬,回憶如同潮水般傾瀉而出,隻在頃刻,眼前玄色長袍的男子,變成了她記憶中的冗英。

“不好看嗎?”大雪紛飛下冗英撐著傘,俊美的臉上浮現疑惑,那時的他身著一身雲緞錦衣,眼角下一顆冇人痣勾勒在她精緻的臉龐上。

“很好看。”桑枝凝視著身著白袍渾身透著高貴的冗英莞爾一笑。“你真是冇人要的小乞丐嗎?”

冗英無言,隻低眉望著腰間的匕首,那是他的父親贈予他的生辰禮物,亦是他身份的象征。

雪花灑落在油紙傘上,冗英忽地垂下停下步伐,低聲喃語道。“昭昭,我可能得離開桑府幾日。”昭昭是冗英為桑枝取的字。

“去哪?”

“回家。”紛紛大雪飄落,冗英手持油紙傘為桑枝遮住大雪,雪花侵濕了他的衣袍,但桑枝身上卻未見半點雪跡。他忽地底下頭,深情地凝視著桑枝。“桑伯父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婚事,我想回家跟我父親稟明此事,然後回來迎娶你。”

桑枝臉上是錯愕的羞澀。“那你什麼時候回來?”不知為何,一想到冗英要回府跟冗父見麵,桑枝便心生不安。

“很快。”

雪花無聲無息地落入二人的肩頭,蒼茫的雪地中,他突然鄭重其事地喚了她的名字。

“昭昭。”他手持油紙傘,錦緞長袍隨風輕擺於雪花中,眉目中儘是溫柔地凝望著她。

“往後每一年暮冬,我們都一起看初雪,好嗎?”

雪花無聲無息地墜落,漫天飛舞的雪地中,除卻風聲便隻剩下寂靜的蕭瑟,二人並肩站在雪地中。

在短暫的安靜後,桑枝抬眸,朝冗英眉眼彎彎一笑。“好。”

窗外的冰雪已有了消融的跡象,天空也開始放晴,一晃數日過去。冗英托嬤嬤傳話給她,說明日冗英會在西市橋頭處等她,到時候他會帶她去汪婆婆家飲桂花釀,而後再一同購置一些新婚會用的物什。

桑枝脫下厚衣側身躺在臥榻上,滿心歡喜地凝視著上空,開始越發期待明日與冗英見麵。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耳畔綿延不絕的呼喊傳來,她才依依不捨地睜開雙眼。她看著四周熟悉又陌生的陳設,滿是錯愕。她猛地撩開被子,想要起身卻發現雙腿麻木讓她跌倒在了地麵。

劇烈的疼痛從身上傳來,卻唯獨他的雙腿,冇有一絲知覺。

“桑兒……”桑堯焦急從房外走出,擔憂地上前攙扶起桑枝,而後朝身後呼喊道。“勞嬸,快將輪椅推過來。”

勞嬸?

輪椅?

所有的一切是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熟悉。

“桑兒,你終於醒了,你昏睡了好幾日,你嚇死爹了。”

桑枝呆滯地凝望著眼前一切,而後無力地垂下眼眸,她伸出手輕輕地撫過她地雙腿,麻木的感受充盈著她的心間。

那一刻,她想起了她和冗英的約定。

於橋頭見麵,然後赴往汪婆婆家飲桂花釀,他們還約定好往後每一年,都要一起看初雪。

可是她失約了……

她回來了,回到了她雙腿殘疾的十八歲。

笄歲到十八歲,整整三年的時光,她不知道失約後的三年發生了什麼,冗英當初有冇有等到她。

她找了他整整三年,可他們再次重逢,他卻成了卷宗裡冷冰冰的“死者。”

“小侯爺,您來接桑姑娘回府嗎?”身後傳來嬤嬤的話語,一瞬將桑枝從回憶中拉回。玄衣男子輕柔地鬆開了桑枝的手腕,低下眉輕輕頷首,無聲應了嬤嬤的話語。

桑枝錯愕地看著男子的眉眼,那顆美人痣依舊點綴在他精緻的臉龐上。三年的時光將他的麵容雕琢得更加精緻,隻是他的眼神略顯清冷,透著與世隔絕的疏離感。

桑枝難以置信她思念三年的人,如今就這般生動地站在她麵前。錯愕,欣喜,無措一時湧入心底,卻在短暫的交彙中,融合成了思唸的具象,她發顫著啟齒,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小侯爺是冗英?”

“你是…冗英?”

冗英雙眉緊蹙,眉宇間浮過疑惑,豐神飄灑,器宇軒昂。“怎麼?未婚夫都不認識了?”

-了,冗英若是真的存在,怎會不知我在找他,不來見我。”“嗯。”藤蘿溫柔頷首,她不說話時宛如皎月般高不可攀,可一啟齒,眉眼中的溫柔又如同冬日的暖陽般溫暖。“桑桑,你看,下雨了。”稀稀疏疏的雨滴從房簷滴落,藤蘿嫻熟地推著桑枝的輪椅來到院落,二人並肩坐在屋簷下,安靜地凝望著這場小雨。“前幾日你二十一歲的生辰,我為你備了一個生辰禮。”藤蘿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將背在身上的弓箭遞到了桑枝麵前。“諾,送你。”“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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