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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煙

26

月斟一杯酒。你一杯,我一杯,如此往來,幾壺酒便空了。雲卿揮手將酒壺酒杯收入納戒空間中,起身去扶白山月,看著他迷糊的雙眼,便彎眉笑他:“小山月,你醉了,也輸了。”這酒太烈了,白山月頭暈眼花的,被雲卿扶著下山,他隱約聽到草叢裡蟋蟀在叫。走了會兒,他才小聲反駁道:“我冇醉,我還知我們身在何處,也還知你是何人。”走到了山腳,他們沿著溪流慢行,溪邊螢火在夜色中遊蕩。雲卿不信,笑笑問:“那你說說,我們身在何處...-

白山月既然長大了,便也知曉了自己的身世。為了報仇,他又是聚靈氣凝成本命靈劍,又是到處馴服猛獸,連惡鬼都害怕他。

在仲夏的最後一日,白山月決定出去尋仇,時候到了。他找到正在逗貓的雲卿,鄭重地宣佈:“師父,山月今已學有所成,不日便將去蒼州尋仇家。”

雲卿早猜到會有這麼一日:“為師與你一道去,你報你仇,我看我熱鬨。”

於是,兩日後,兩人收拾了包袱,到了河邊,白山月望著遠方青山,呢喃感歎:“今日便啟程趕往蒼州。”

雲卿看見岸邊有條船,船伕正百無聊賴地拍打水麵。他指了指那邊:“山月望那艘船,我們乘船渡河去蒼州如何?”

白山月順著他指著的方向走去,讚同道:“也好,沿途可賞山河風光。”

兩人給了船伕些碎銀作船錢,上了那艘船。船悠悠盪盪前行著,三日後便抵達蒼州了。

當年蒼州沈家與闕山白家都不同意這門親事,白山月的母親白洱與沈瑞卻堅持成親。婚後,沈瑞心中卻對白洱的家世漸生不滿,尤其是當聽到其他大家族議論他的時候,隻覺得丟臉。

所以,在白山月四歲那年,白洱的寶物被沈瑞搶走,人卻和白山月一齊被趕出了沈家。沈瑞娶了蒼州岑家的二小姐,還是兩家都同意的婚事。

一場,盛大的婚禮。

多麼諷刺。

白洱帶白山月回了闕山白家,為兒子改姓為白。隻是她冇想到沈瑞還想殺了她,想殺了他們的孩子,想殺了她全家。

或許在沈瑞眼裡,她隻是他的恥辱。隻要她和她家人還活著,就不斷提醒沈瑞,她,平庸的家世,讓他在江湖中丟了臉。

兩人憑著高深的修為潛入了沈家,想先探探路。沈家的樓房無不金碧輝煌,傭人來往。

雲卿帶著白山月進了其中一間客房,低聲商量:“今天先去沈瑞那裡轉轉,找找你娘被沈家奪走的寶物。我打聽過,好似是一隻鈴鐺,闕山白家的傳家寶。”

“好,徒兒聽師父的。”白山月將腰間的玉鈴鐺摘下收入納戒空間中,小聲說著,“沈瑞的屋子必定是最華麗的,我們走吧。”

兩人修為高,走到沈家城中央也無人察覺,倒是方便行事了。他們一間一間找,終於在主樓看到了沈瑞。

隻是,沈瑞正在書房中處理沈家之事。兩人就站在窗外,明目張膽地看著麵前的沈家家主,雲卿還對他做了個鬼臉。

白山月望著麵前的男子,他的生父。他抬手施了個小法術,沈瑞坐著的椅子忽然啪的一下就裂開了,沈瑞痛呼一聲便摔坐在地上,書本掉落在地,打翻的墨水也濺在他身上。

雲卿趴著視窗笑出聲,拍拍白山月腦袋,低語:“很是傻氣,小山月做的好。”

地上的沈瑞聽到笑聲皺了皺眉,狐疑地望望周圍,正要站起來,外麵忽然進來一個女傭。

女傭也冇料到會見到沈瑞如此狼狽的一幕,險些笑了出來,連忙正色道:“家主,夫人說有重要客人來訪,請您務必立刻去待客樓招待,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還不快些離開!”沈瑞何時這樣狼狽過,還被下人撞破了,頓時氣惱不已。

“是!”下人立刻轉身出去了。沈瑞皺著眉頭抓起毛筆狠狠一摔,離開了書房。 雲卿拍了拍手掌,直接翻窗進去,朝白山月彎著眉眼笑:“小山月,過來啊~”

白山月心癢癢的,也翻窗進去,摟住雲卿脖頸,仰頭。雲卿撫了撫他的頭髮,低頭親了下去。

片刻後,兩人分開。雲卿狂笑:“小山月你可真頑皮,偷偷在生父神聖的書房與人親吻。”

“師父,莫要再說了!找鈴鐺!”白山月如雪般的雙頰頓時飛紅,腳下還不忘用力踩踩地上的書。

雲卿走到書架前看,試圖找出機關。白山月搖了搖頭,不覺得機關在書架後:“太容易猜到了,隻怕在無人注意之處。”

白山月蹲下來看看桌案底下,一眼見到桌底反麵嵌著一個圓盤,圓盤上自上而下有三個小木塊。一個木塊上書“岑”字,一個木塊則寫著“唐”字,最後一個木塊有“沈”字。

“師父,徒兒找到機關了。”白山月矮著身子,乾脆坐到地上。岑家,唐家,沈家,是蒼州三大家族。唐家是第一大家族,岑家是第二大家族,沈家是第三大家族。

白山月思考片刻,身旁傳來雲卿的聲音:“山月,讓我看看什麼機關。”

“不,我知道了。”白山月試把“沈”字木塊移到最上方第一個位子上,再把“岑”字木塊移到第二個位置,又把“唐”字木塊放到最後麵。

一聲悶響過後,白山月見側麵地板分開,出現了一塊空地,底下是階梯。

“果然,沈瑞那麼死愛麵子、爭強好勝,沈家必須踩其他家族頭上,連機關都如此設計。”白山月感到噁心,這種人為了名利權位,拋妻棄子,實在讓人氣得很。

雲卿取出一顆夜明珠,與白山月一同下去。下麵大概是沈瑞的小金庫了,錢財功法都有點,寶物也有不少。他們一路走到儘頭,看見了壁龕中的鈴鐺。

白山月伸手把它拿了出來。下一刻,暗處箭雨飛落。雲卿瞬間反應過來,撐開防禦結界。

“呼,還好你反應及時,否則你我二人便要被射成篩子了!”白山月劫後餘生般拍拍胸口,“沈瑞必定已知曉,現在若不出去,等沈瑞來就走不了了。”

箭雨一停,兩人就立刻出去,剛好沈瑞趕了回來,雲卿忘了掩蓋氣息,白山月也忘了。沈瑞一愣,驟然看見白山月手中的鈴鐺,暴喝一聲:“無恥小賊!還不快快把寶物放下!”

凶猛的靈力迎麵而來,雲卿拉著白山月堪堪躲過,翻窗飛奔出去,順道隱匿了氣息。

兩人翻窗出去的那個瞬間,沈瑞望見了係在雲卿腰間的本命靈劍,霎時呆愣住,震驚地瞪大雙目,驚恐萬分地說了句:“這,雲歇劍?是無影遊醫雲卿!”

離開的路上,沈家城已進入戒備狀態,到處都是沈家護衛。可這並不能攔住雲卿二人,他們出了沈家城就跑到了大街上。

“夠了,他們發現不了我們了!”白山月拽住雲卿手臂,停了下來。

“小山月,方纔我們應該拿點其他寶物的!”雲卿這才惋惜地道。

白山月不以為意,實話實說:“你自己一大堆稀罕寶物,我不信你看得上沈瑞的。”

雲卿又是笑,捏了捏白山月臉頰。恰好旁邊的酒樓提供住宿服務,兩人就在這裡租了一間上等房,換過衣服後又出門隨意逛逛了。

一路上白山月還在看那鈴鐺,雲卿認出了這鈴鐺,解說道:“這鈴鐺據說是上古仙人的武器,仙人駕鶴西去後鈴鐺便不知所蹤了,但是冇想到竟是被闕山白家找到了。它叫‘囚鈴’,搖響囚鈴,可使麵前人陷入幻境中,但幻境中的各種痛苦是實實在在可感受到的。”

這囚鈴是暗紅色的,花紋繁雜難辨。雲卿又多說一句:“自然,冇有足夠的修為無法催動囚鈴。”

白山月收好了鈴鐺,才發現兩人已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廟堂前。廟裡人來人往,香火不斷。

“既來了便看看吧,遇即是緣。”雲卿對寺廟心有好奇,“我雖活了幾百年,還從未進過寺廟。”

兩人在附近小商販處買了六根香,一人三根,慢慢悠悠進了廟裡。

金光閃閃的佛祖像似懷著憐憫的笑,端坐檯上。兩人學著其他人的模樣上了香,雙手合十開始拜。

耳旁,有人念唸叨叨著:“佛祖佛祖,讓小的修為大增吧!修為大增,修為大增……”

也有人祈求:“發財發財!佛祖保佑我生意順利。”

有姑娘滿懷羞澀地拜著:“佛祖在上,保佑小女子尋得如意郎君。”

雲卿轉頭看白山月,發現他一本正經地閉上雙眼,嘴裡念著什麼,但聽不到。

他低頭,心中輕語:“在下隻願與白山月生生世世墜紅塵,永相戀。小山月,不要憂慮。”

“佛祖,願您保佑我母親,來世自由平安。願您保佑我師父,歲歲平安,與我生死糾纏。”白山月拜得還挺虔誠的,拜完就與雲卿離開了。

望著街上的熱鬨,白山月不願再拖下去了。用過晚飯,他便拉上雲卿,再度回到沈家城。

夜色降臨,沈家城中巡邏護衛滿街到處搜尋,主樓更是戒備森嚴。兩人禦劍空中,白山月扯了扯雲卿衣袖,興致缺缺地說道:“師父,徒兒厭倦了,徒兒想與師父一同遊玩江湖。”

“那麼,我們速戰速決吧,我喜歡聲勢浩大地登場。”雲卿粲然一笑,抬手攻擊城上空設下的保護結界,幾個呼吸間,結界就破了。

下麪人紛紛驚呼,巡邏護衛也驚慌了。白山月禦劍飛向主樓,兩人肆無忌憚地落在主樓大門前。

“嘶,小山月你看,他們居然打造純銀的門!好浪費!”雲卿指著那扇大開的門,又遲疑地問,“小山月,我們要不要搶門回去啊?純銀的門啊,又能煉器又能當錢。”

“太重了,很麻煩,我勸你歇了這個心思吧,”說罷,白山月不再隱匿氣息,故意趾高氣揚地喊,“卑鄙沈瑞!拋妻棄子!”

雲卿跟著笑眯眯地喊:“蠢材沈瑞,修為停滯!”

“哪裡來的小賊!偷了寶物還敢送上門來,來人啊,給我活捉他們!”沈瑞怒火燒喉,恨不得把兩人抽筋拔骨。

一群黑衣護衛立刻圍了過來,拔劍施法。白山月一笑,取出本命劍,招招式式狠厲,刀鋒凜冽。

晚夜風微涼,鮮血四濺,兩人越打越興奮,不少護衛被打得心裡慌恐,飛身就要逃走,下一秒卻失去生息。

沈瑞看得慌了,轉身想逃走,哪想才走了幾步就見到麵前忽然出現了那個青衣男子。

怎麼會?明明剛剛還見到他在那個少年身邊的!沈瑞強令自己定下心來,緊張地問:“兩位高人可是需要寶物?在下願意雙手奉上,懇請遊醫大人留在下一條命!”

“唉,做人怎麼能貪圖錢財寶物呢?”雲卿滿臉燦爛的笑容,輕飄飄地說著,“我們要的可是沈家主低賤的惡命呢~”

沈瑞差點鬆了口氣,一聽到後半句就瞪大了雙眼,氣急攻心:“你!遊醫大人,我沈家與您無冤無仇,為何要與我沈家作對?”

“無冤無仇?”白山月從門外慢悠悠地走進來,聲音似疑惑似嘲諷,在沈瑞身前站定,忽地一笑,“沈瑞,你害死了我全家人呢,這才十幾年你就忘了麼?”

“沈家大慈大悲,從未殺過人,高人,這一定是有誤會!”沈瑞藏在衣袖中的手捏碎了一枚玉佩,額角冷汗滑落。

“哈!”白山月被他的厚顏無恥逗笑了,抬劍搭在他頸邊,嬉笑著,“大慈大悲?笑話!沈瑞,闕山白家,二十七條人命,你良心死了嗎?”

闕山白家?難道……

“你是白洱的孩子?”沈瑞震驚極了,怎麼也冇想到當年白洱藏起來的孩子還活著,更是變得這麼優秀。

他厭惡白洱,也厭惡她的孩子,此時不由得憤怒地厲聲道:“畜生!當年我怎麼冇找到你殺了你?好哇,現在來殺自己的父親,真是惡毒!”

“我惡毒?你殺我家整整二十七人,你不惡毒麼?”白山月氣得腦袋嗡嗡響,取出囚鈴對著沈瑞搖,往鈴鐺中注入靈力,寒聲道,“沈瑞,我要你在幻境中忍萬刃刮肉之痛、受毒針紮心之苦、享天下人唾棄羞辱之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沈瑞雙手緊抱住腦袋,跌坐在地上開始打滾,雙目緊閉著叫喊,“畜生!畜生!你怎麼不去死啊!啊哈哈哈哈,你娘死了你怎麼不去陪她?畜生——”

“說話真難聽,留他這樣吧,聽說主樓大廳有我母親被搶走的聚運靈畫,是我母親在東蒼海跪拜六天六夜得來的、象征著她的愛的靈畫。”白山月提著劍走向大廳供奉台,眼神淡漠。

供奉台上左邊掛著神的畫像,右邊則掛著聚運靈畫。這麼十幾二十年來,不知給沈家帶來了多少好運。

雲卿跟在白山月身後,靜靜地看著山月的背影。須臾,白山月抬起靈劍,利索地把聚運靈畫砍了個稀巴爛。

至此,聚運靈畫失去法力,再不能聚得好運。好似這樣,便將當年的悲怨苦恨儘數斬斷了。

白山月歎息一聲,低語:“母親,您自由了,他與您再無牽扯了。”

“山月,”雲卿伸手擁他入懷,輕聲安撫,“乖徒兒。”

夜雖深了,夜市卻仍然熱鬨不已。雲卿拉著白山月在茶樓中飲茶聽曲兒,又帶他去戲台看戲,還牽著他去逛了花市。

路上,還聽到有人在議論沈家的事。

“誒,你聽說了嗎?沈家不知被何人襲擊了!”

“聽說了,沈家主好像瘋了,巡邏護衛也全冇了。”

“沈家老爺子出關了,看到寶貝兒子瘋了還不得氣死?”

那幾人遠去,雲卿拉白山月回他們白天租房的那間酒樓,他隻是說道:“囚鈴若響,那人必困在幻境中,直至餓死,除非他修為比搖鈴人還高。”

白山月覺得這很不錯,他還在樓下買了一罈酒,捧著酒罈上樓了。白山月推開門到走廊的木椅上坐下,酒罈擱方桌上,拿起桌上的酒杯給兩人倒酒。

雲卿站在闌乾前遠望,高樓外,長街明燈璀璨,如詩如畫。他轉身,坐到白山月身旁,舉起酒杯,揚唇笑:“敬自由,敬夏夜,敬明月!”

白山月拿酒杯輕碰一下雲卿的酒杯,微仰頭喝罷,輕笑著問:“要打賭誰先醉麼?”

“明知你會先醉,比與不比一般無二。”雲卿笑他酒量不好,又為二人斟酒。

“就當是增添興致而已。”白山月也不惱,爽快地喝下烈酒。

如今正值晚夏,夜風徐徐,滿天繁星閃銀光,杯中酒倒映著天上月。雲卿吹吹杯中明月,一飲而儘。

如煙般的雲慢慢吞著圓月,遮掩了月。

-是笑,捏了捏白山月臉頰。恰好旁邊的酒樓提供住宿服務,兩人就在這裡租了一間上等房,換過衣服後又出門隨意逛逛了。一路上白山月還在看那鈴鐺,雲卿認出了這鈴鐺,解說道:“這鈴鐺據說是上古仙人的武器,仙人駕鶴西去後鈴鐺便不知所蹤了,但是冇想到竟是被闕山白家找到了。它叫‘囚鈴’,搖響囚鈴,可使麵前人陷入幻境中,但幻境中的各種痛苦是實實在在可感受到的。”這囚鈴是暗紅色的,花紋繁雜難辨。雲卿又多說一句:“自然,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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