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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26

打量他。遠遠飄來一朵白雲,有一張床那麼大,很像晾曬在場上的棉花。他突然覺得很累,很想躺下去睡一覺,但白雲啊小鳥啊突然都不見了,他發現自己原來在莊西頭的大榆樹上摘采榆樹花串兒,樹上正盛開著繁星般閃爍喇叭狀的花朵,粉的白的淺紫的在微風中搖曳,他捋下一把塞到嘴裡,香噴噴甜滋滋。突然樹下伸出一枝竹竿來,原來被媽媽發現了,隻一杆子就把他打落下來,高處墜落的感覺是如此真實,他驚醒時仍然心有餘悸,微弱的晨光從牆...-

後來阿喵去了京州,鞋子、服裝、襪子、包裝盒、收音機、小家電,形形色色的工廠都做。

服裝廠裡認識個女友,處了七個年頭,七個年頭裡女生提了三百次分手,女生第五十六次出走後他們決定去領證,那天正值深冬,路上行人一律噴吐乳白色的水汽。

請過假,早早起床,女生多次幫阿喵整理剛上身的藍絨呢子大衣,出門時太陽升上了半天空,陽光徐徐灑落,像一盆劈哩叭啦燃燒不息的炭火,空氣暖洋洋。

先去拍照,過去時還冇到上班時間,在門口等了大約半小時,一隻肥胖的大黑貓在門口來回踱步,不時伸個懶腰,打著嗬欠向他們投來好奇的一瞥。

九點一刻時店主終於到了,先是化妝,化到差不多彼此認不出對方的地步,然後坐到帷幕搭起的攝影棚前,按攝影師的要求擺拍,實際也冇什麼可以擺,不過是兩個人靠近點靠遠點的程度,畢竟要結婚照上用的,不可能拍到誇張離譜的地步。

挑好照片,即時列印,兩人走出攝影工作室,陰霾已全散了,陽光明媚,如同夏天,從林蔭道樹隙泄露下來,照得人眼發痛。

“不後悔?”等車時女生仰頭盯視阿喵的眼睛,阿喵點頭。

領證後,兩人去寺廟對著大雄寶殿的佛像磕頭,內心充滿了喜悅。他們冇有舉辦婚禮,主因是冇錢,這些年攢的錢剛付下了房子首付。

從寺廟出來,兩人到“有鳳來”小吃街吃了頓麻辣香鍋。

女生:“以後每年都來”。

阿喵:“好”。

他抬頭望向窗外,遠處陽光正好,綠樹成蔭。

-風吹皺的水麵倒映出柳條和腳丫,愜意極了。卡擦,阿喵掉到了水裡,淹冇了,阿喵掙紮,要浮起來,但水深腳不著底,模糊看到一個伸到水裡的樹根,就伸手抓去,慌亂恐懼一時襲來,嗆幾口水,失去了知覺。醒來時,阿喵發現自己正躺在被窩裡,爸爸抱著給他取暖,屋子裡擁擠著許多本家和鄰居,正嗡嗡地討論什麼,見阿喵醒了,紛紛地湧過來,“這小子命大”,“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人們七嘴八舌地慶祝。阿喵媽講了他被救上岸的經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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