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

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閱讀體驗更好哦~

逃跑

26

使帶著人皮麵具,她也能感受到流落下來的淚水滾燙。她努力平息心中國仇家恨的情愫,嘴角勉強揚起一絲笑,抱緊畫卷示弱道:“小女子隻是以賣畫為生,賺一些微薄錢財罷了。不知何時得罪了公子,讓公子興師動眾派人強取……我隻想賣畫治風寒,又何必搶小女子的畫卷,斷我生路?”說罷,滾燙的淚花滴落在劍身上,凝成冰霜。景雙晗麵頰粉紅,嘴唇殷紅得不大正常,看起來她所言非虛。梁紹卓一愣,眼前的女子與他記憶中那位嬌豔含笑的公主...-

他們來了。

門此刻被一腳踹開,追兵頭子攜著外頭的涼氣,奪門而入。

手下的寒劍摧了木門,追兵頭子一進門,目光便深深地鎖定在木桌前提筆的女子身上。

景雙晗此行逃離皇宮為了便是逃離新帝的追殺,卻不曾想這次來勢洶洶,樣子確實趕儘殺絕!

她故作被巨大動靜嚇得顫抖。

一手緊握筆墨,另外一隻手拈著巾帕覆在嘴角,輕咳道:“咳咳,這位大人,匆匆前來所為何事……”

白皙臉頰浮現一抹病態的紅,因咳嗽眉目瀲灩出水霧,目光盈盈地看向不速之客,雖是質問話語,但語氣之間儘是竊竊懇求。

領兵頭子頓時覺得頭腦暈乎,但隨即清醒,拔出利劍指向景雙晗:“姑娘得罪了,隻不過非常時期,需搜查前朝公主留下蹤跡,希望姑娘能配合。”

四周被翻找,物品掉落在地輕微的聲音刺激著她的神經,無意識握著毛筆的手愈來愈緊,掌心生出虛汗。

隻有景雙晗知曉,自己的鼻息是何等的急促與滾燙。

然而她素來謹慎小心,故意佈置出滿屋子畫來裝潢這一間房,因此領兵頭子並未搜出什麼多餘的證據。

但正是因為無法得知搜尋出他想要的證物,在一炷香後,僅剩憐香惜玉的耐心一點點消耗殆儘。

他皮笑肉不笑道:“姑娘獨自一人天寒地凍還住在這樣寒酸的地方,著實受委屈,如果你能交出我所需要的東西,可以考慮給姑娘盤纏過冬。如此也不必考慮冬日難過了。”

景雙晗感覺到她身子正在微微顫抖,一股不言而喻的心驚讓她一橫心起硯台往領兵頭子腦袋砸去。

硯台飛旋空中。

景雙晗哪裡還有方纔半分孱弱的模樣,領兵頭子防不勝防,額頭被砸出鮮血,四週一下慌亂不已,兵卒提劍就往空中亂砍。

害怕旁邊陪她出逃的嬤嬤受傷,景雙晗果斷拿起另外一幅卷畫打斷兵卒的攻擊,趁著敵方慌亂,搶奪起離她最近兵卒的利劍,一氣嗬成的利落斬下兩扇窗欞,狂風飛雪卷著十幾份畫軸往客棧樓下掉下去。

景雙晗拉著嬤嬤到身邊,大喊:“我們快跳下去!”

說罷,便毫不猶豫的從三樓跳下去。

領兵頭子占著人多勢眾,千算萬算隻想著景雙晗會束手就擒,哪知他還冇碰到證物,硯台堅硬的石塊就砸得他頭破血流。

眼睜睜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如果被太尉大人知曉他辦事不力,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怒氣沖沖,看著由冷風颳著殘破的窗欞殘木怒吼:“該死,你們愣著作甚,還不速速捉拿她!”

其他士兵這才紛紛回神,急急轉身,去捉拿景雙晗。

景雙晗除了聽見領兵頭子怒吼之外,耳邊還有呼嘯的風吹,冷風起她鬢角的細碎髮,來不及多想,隨後便墜落雪地裡。

天寒地凍,雪層頗厚,摔下去全身陷入厚厚的白雪中,原以為落入雪地中不疼,哪知道這不慎一跌,竟讓她有一種四肢百骸粉碎般的疼痛。

景雙晗眼神漸漸渙散……

醒醒!若此時長眠,還如何為在深宮枉死的公主報酬。

劍柄的棱角紮入景雙晗手心發疼,她的神誌清醒了不少。

此地不宜久留,她隱隱約約聽見追兵腳步聲了。

景雙晗吊著口氣,杵劍忍著滿身被雪浸濕的寒氣,快速從雪地裡爬起。

嬤嬤卻比她先起身,站起來去撿掉下來的畫卷。

她們二人攜手站起來,在街巷空空蕩蕩中,青天白日的亮堂加上白雪,使得無數白光於雙目前晃盪,長而窄的巷道除她們以外並無他人。

就在景雙晗鞋襪儘濕,寒氣使她發抖發暈之時,終於走到事先信中所說的接頭地點。

一個家丁扮相的人按照原計劃推著果車而過。

他看見景雙晗眼神一亮,欣喜道:“快快過來,我們老爺等著你交畫呢。”

景雙晗向前走了幾步,正當她想告訴前方的接頭者:今日不宜接頭,改日再來。倏地發現雪粒子抖落在輿輪碾壓過的痕跡裡,上麵腳印一條深淺,一條橫豎……全都密密麻麻佈滿接頭人的身後。

而有一串壓實的白雪腳印最為明顯,正消失於拐角的方向。

不對,不對!此地不止接頭者一人,定然還有其他人藏再拐角處。

那人……

是想要守株待兔!

說時遲那時快,一柄力道剛勁的長劍目的明確,劍身上挑,顯然是衝著她懷中畫卷而來。

一陣罡風撲麵,景雙晗傾儘全力揮劍抵擋,可她實在太累了,右臂還有舊傷,根本阻止不了突如其來的寒劍。

兩者劍身相碰,震得她手臂發麻,可即使力氣窮儘,她亦握緊劍柄不承讓分毫。

“交出畫卷。”

來者發話,嗓音如同空中淩冽利風,簡單明瞭的說明來意。

他腰間雙獸小玉銜晃盪在景雙晗眼前。

她識得!

那日李丞相那奸臣賊子兵臨城下,鐵騎一路闖入皇宮,殺燒搶掠無惡不作,熊熊烈火焚燒宮殿,濃煙滾滾卷火光衝入寰宇雲霄,她帶一把利劍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混亂中就是這一串雙獸小玉銜入了她的眼。

此人是和那丞相沆瀣一氣的同類人。

景雙晗鐵劍掉落。

男子倏地提劍橫在景雙晗脖頸,淡淡地再次重複一遍:“交出畫卷。”

劍刃的涼意不斷侵入,景雙晗強忍著恨意,即使帶著人皮麵具,她也能感受到流落下來的淚水滾燙。

她努力平息心中國仇家恨的情愫,嘴角勉強揚起一絲笑,抱緊畫卷示弱道:“小女子隻是以賣畫為生,賺一些微薄錢財罷了。不知何時得罪了公子,讓公子興師動眾派人強取……我隻想賣畫治風寒,又何必搶小女子的畫卷,斷我生路?”

說罷,滾燙的淚花滴落在劍身上,凝成冰霜。

景雙晗麵頰粉紅,嘴唇殷紅得不大正常,看起來她所言非虛。

梁紹卓一愣,眼前的女子與他記憶中那位嬌豔含笑的公主漸漸重合。

眼前女子正含淚怯怯的看著他。

梁紹卓有些愕然,他覺得眼前女子相貌令他十分熟識,但身上殺伐果斷氣息,卻又不似那位身處深宮的公主。

她……到底是誰?

應試探一下她的身份,再做打算。

梁紹卓收起直指景雙晗的利劍。

“姑娘誤會了。”

他隨後側身讓路,掀著眼皮瞥了一眼那家丁扮相的人,梁紹卓道:“在下並未有意阻攔姑娘,隻是我喜歡收藏畫卷。見姑娘抱著畫卷想來定是幅好畫,便隻能以劍攬姑娘去路。”

景雙晗一時有些懵,警惕道:“公子不妨有話直說。”

梁紹卓道:“若我冇猜錯,姑娘手中纖細擅握長筆,手背沾了丹青墨汁,一眼得知姑娘擅丹青。”

“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景雙晗弄不清他想做甚麼,以沉默迴應。

見梁紹卓召來隨從上去,那人恭恭敬敬給景雙晗一袋銀子。

隨從替梁紹卓道:“我家主子一點誠意,想請姑娘收下。”

景雙晗並未接過。

梁紹卓微笑道:“我本人惜才,所以想請姑娘幫我繪圖一幅。”

這個藉口笨拙可笑,景雙晗可不吃他這一套,收起眼淚撿起地上寒劍,冷著臉道:“小女子拙畫哪能入公子貴眼,公子倘若真惜才,定不會為難我。煩請讓路罷。”

前方高大的身影還是一動不動。

景雙晗麵上一凜,背後的追兵腳步聲就突然在窄巷中響起。

他眼睫半闔,深邃的瞳眸淡淡地望著她。

“姑娘答應我幫我繪圖,我自然可以幫你擺脫後麵追來的人馬,你也可讓他帶回去,替你交給所需交付的主人。”

景雙晗一驚,嬤嬤手中的畫卷可是聯絡舊部唯一方式,而此人輕易的說出她此時困境,可見他定然知道什麼。

而他的身份難道不是那權臣的走狗麼?

為何有意幫她,難道有詐?

景雙晗試探地拿出懷中畫卷,遞給家丁:“此物乃所托之人的夢境之圖,勞煩替我交給他。”

她偏偏故意未說所托之人是誰,邊說邊細看梁紹卓的神色。

可惜,他毫無變化,也冇有做出一言一行阻撓她將畫卷交給家丁。

背後傳來人竊竊私語——快冇時間了。

她按耐著焦急,徹底把畫卷推給家丁,又使了眼神讓嬤嬤跟著離開,緊接著道:“畫卷沾了雪,弄臟了才繪的畫卷,你們家主人看到畫卷後,切勿怪罪纔好。”

她留這一言,是想在縣令問起畫卷時,家丁大概會向他訴說在巷子裡所發生的遭遇。萬一眼前的男子欲置她於死地,萬一男子確實為新帝的左膀右臂……到時候縣令有準備麵對新帝的問責,方能及時想好對策。

而她後有追兵,誠然原地不動是死路一條,順著眼前男子的話幫他繪畫一幅,反而是現在唯一的出路。

家丁也聽見追兵的動靜,趕忙接過畫卷,匆匆離去。

景雙晗用袖口掩住她因惶惶不安顫抖的手,強顏歡笑對著眼前的男子含笑道:“公子久等了,小女子願意為公子丹青一幅。”

梁紹卓垂下眼瞼,不知眼中存有何種情緒,再抬起臉使,側身讓出一條道路:“多謝姑娘賞臉,我自然不會虧待姑娘。”

但,此人乃是李丞相的走狗,跟他走……

會不會有更大的陷阱等著她?

-看,發覺景雙晗的小動作,他假裝渾然不知,不緊不慢對外道:“這位姑娘很不巧被反賊盯上,幸而我路過救下了她。”他是在幫她?不管是與否,在梁紹卓一番措詞下,倒是稍稍幫景雙晗撇清嫌隙了。可全太尉眼睛一轉,顯然是個人精中的人精。“哦?姑娘又為何會和反賊扯上關係,是路過?依我看,不會如此巧合。”尖銳得直擊問題要害。景雙晗低頭輕咳兩聲,搶去了問題。緩緩上前一步,嫋嫋行了禮:“大人,人言可畏。小女子隻是尋常人家,...

facebook sharing button
messenger sharing button
twitter sharing button
pinterest sharing button
reddit sharing button
line sharing button
email sharing button
sms sharing button
sharethis sharing but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