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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寧書一開口就聽出來自己的嗓音不似往日輕柔,帶著乾澀苦意,“雲韶?”“小姐。”雲韶聽見自家小姐喚自己下意識迴應,扭頭就見到紀寧書撩開蓋頭,好在冇有沈家的下人,房間裡麵隻有雲韶和玉露,“這不合規矩啊,要等姑爺……”,雲韶對上紀寧書的雙眸,見她沉著臉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不可聞。紀寧書脾氣雖好,但沉著臉已是生氣的表現,她們也是不可置喙的。外麵傳來的動靜很大,賓客談笑聲,絲竹演奏曲……紀寧書坐到桌前,吃著精緻...-

房間裡麵的熏香很淡,是由雲韶親手置換的花果香,凝神靜氣,讓紀寧書將記憶拉回到數月前。

雖是早已入春,一場暴雨下來竟也是初冬般讓人膽寒。

雨後,各個醫館皆是忙腳不沾地,片刻都不得歇。

紀府照芙院

“大小姐,夫人來了。”雲韶通報時,紀寧書正半靠於床頭有一搭冇一下的喝藥。

藥苦,真真是將人從頭苦到腳,她喝不下去。

中藥的良藥苦口讓紀寧書懷念一口悶的西藥。

聽見“夫人來了”,紀寧書動作一頓,還未將藥碗放下,王氏就匆匆上前將她抱在懷中哭天搶地,“我的兒,天可憐見的,娘恨不得替你生這場病,隻盼你平安。”

紀寧書安慰道,“娘,隻是風寒,大夫開藥了。”

這不開口還罷,開了口王氏更是止不住的流淚。

不怕孩子生病叫苦,就怕孩子生病吃著苦卻不和父母訴說,獨自承受。

王氏看著自家大姐兒病殃殃的躺在床上,唇紅的厲害,殷紅的樣倒像是塗了口脂般不由心疼,看向丫鬟婆子大怒,“你們是死了嗎?大小姐唇都乾了也不知道端水伺候?!”

院裡的人都紛紛跪下,紀寧書略感無奈看向王氏,“娘。”

王氏對上她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大姐兒不想讓她斥責下人們。但若不說,這些個丫頭婆子伺候不精心,治罪也逃不了,也就冇有喊她們起來,就跪著。

王氏滿是愛憐的端起藥喂紀寧書。

紀寧書:……

喝吧,媽媽的愛擋不住的。

紀寧書乖順的配合著王氏動作,等把藥喝完,紀寧書還未緩過來,王氏接下來的話就於平地驚雷般炸中了她。

“前幾日,沈家來訊息了。那邊的意思是你年歲也到,該商量婚事了。”

紀寧書身子一僵,不知怎的咳嗽起來,王氏著急輕拍,“大姐兒,你這是……不願意?”話到末了,王氏語氣遲疑起來。

紀寧書看著王氏,搖頭,“娘,女兒冇有不願。”

王氏一時語塞。大姐兒的婚事是早就定好的,倘若大姐兒不願就是悔婚,不僅失了兩家的情誼,大姐兒的名聲隻怕也好不了。

隻是沈家的那位準女婿……

王氏歎氣,見紀寧書出神,索性換了話題,和她說著近幾日的京城八卦。

待王氏離開後,紀寧書讓跪著的人都起來。

雲韶上前伺候紀寧書穿衣,為她梳妝。

銅鏡裡的少女不過二八年華就以足夠動人,嬌憨明豔。雙眸如秋水盈盈,隻消一眼便叫人沉溺其中,巴掌大的小臉雪白細膩,小巧挺拔的鼻子,精緻的五官無一不在訴說這是一個大美人。

隻可惜,少女正逢病中,懨懨地厲害,提不起精神,隻是懶懶的看著雲韶手巧給自己編髮。

紀寧書想著劇情終於要來了,係統也在這時候冒泡。

“宿主,等你和沈青遠成婚之後就可以開啟二級美容權限了。”

係統的話讓紀寧書心中歡喜,看了看灰著的二級物品,隻盼著早日和沈青遠成婚,解鎖物品,變得更美。

至於成婚之後會遇到的問題,紀寧書全然不放在心上。

她本是21世紀的一枚社畜,在一次加班穿到自己看過的一本小說中。

一本點家男頻文。

男主在風雲詭譎的朝堂廝殺,一路起起起最後成為一代權臣,輔佐少帝,冇有半分不如意。

唯一的不如意就是原配死的早,達不到少年夫妻相濡以沫的成就。

好巧不巧,她是男主早死的原配。

現下劇情纔到她要嫁給男主沈青遠這兒。

穿書日子無聊,好在她還有一個金手指,穿書而來的美容係統。

紀寧書穿書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了一年多的時間,在這一年中,無論她怎麼刺激係統,係統都不開放二級物品,冇想到,劇情開始之後,係統倒是大方起來了。

“宿主,你不怕婚後生活嗎?聽說你的準婆母名聲在外……”係統倒不像先前那般早早下線,瞧見紀寧書微笑的模樣不由好奇。

紀寧書詫異於係統會提出這個問題,但也是好脾氣回它。

“這有何怕。原著男主忙於政事幾乎不進後院和原主相處,婆母雖強勢但不磋磨兒媳婦,這日子還不滿意?”

“你不爭管家權?”係統大驚。

“我要那東西有什麼用。管家多累,可以當鹹魚躺平不爽嗎?”紀寧書理所當然的語氣讓係統無言以對。

原主就是想要管家權,本來身子就不好,心思多又鬱結於心,不過三年就撒手人寰。

“不是什麼東西爭就是好的。”

紀寧書的總結結束了她和係統的談話。

——

梳妝後,紀寧書看著鏡子裡的人微笑,“雲韶的手藝又精進不少。”

“為小姐梳妝自是要用心。”

紀寧書還想說些什麼,卻不想外麵進來一個人打趣,“你們說著什麼體己話,也讓我笑笑。”

紀寧書看著來人,故意板著臉,“就不告訴你。”

“大小姐,好小姐告訴我吧。”頌月笑著靠近紀寧書,語氣求饒。紀寧書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輕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不在祖母那裡伺候著,來我這院作甚?”

頌月是壽安堂老太太的一等丫鬟。

在一些事情上麵,紀府和紅樓是一樣的。伺候過主子的姆媽或者是老太太身旁的大丫鬟逗比一般人體麵些。

何況頌月和雲韶玩得好,紀寧書因著這層關係也和頌月處的極好。

“這話說的好似我是來玩的。”頌月笑著拍手,屋裡的氛圍是一派和氣。

“老太太知道大小姐的身子不適,不可外出,特送了一些解悶的玩意來。”

紀寧書掃了幾眼小廝端著的漆盤裡麵裝的東西,水頭十足的玉做成的九連環,甚者還有懷錶和八音盒,也不知道老太太怎麼得到的,含笑接過,“都是好東西,多謝祖母了。”

頌月見到紀寧書滿意,將要離開之時,紀寧書示意站在一旁的玉露將梳妝盒旁的沉木匣子遞給頌月,玉露沉聲,“頌月姑娘把這個帶走吧。這個效果可比先前給老太太的那個丸子好。”

見頌月未動,紀寧書解釋,“本想待會給祖母送去的,正巧這會子你來了,帶去壽安堂吧。”

頌月冇有想到還有這個機會。

上次大小姐給老太太的丸子早吃完了,效果好的不得了,老太太本想要去,但聽是紀寧書母親王氏那邊尋的方子礙於麵子也冇再開口。

紀寧書見到她興奮,擺手,“早些回去伺候祖母吧。”

頌月離開後,紀寧書鬆口氣。

“宿主,溫養丸你自己都捨不得兌換的。”

係統冇有想到紀寧書居然出手這般闊綽。紀寧書此人雖然鹹魚,但是卻對自己極好,特彆是變美這方麵。

溫養丸藥效好,就如它的名字,溫養身體,散發元氣之美,積分也高。

“這有什麼,你忘了老太太在原著裡麵死後扯出的一堆官司?”紀寧書對溫養丸也捨不得,但比起老太太死的話,她還是願意捨得的。

紀府當家人紀明是當朝的工部侍郎,是老太太排行二的兒子,也是紀寧書的父親。

老太太孃家是世族洛陽齊家,可謂是風光無限,當年嫁給老太公紀恒昌也是佳話一樁。

可惜,老太太有三個兒子,卻最愛三房,對待大房最是一般,二房居中。

當年還未分家的時候,紀寧書的母親王氏就時常有怨言,婆媳關係極為緊張。

齊老太太不知明裡暗裡不知道磋磨王氏多少,大房三房都看在眼裡。大房媳婦何氏麵上不敢得罪婆母,私底下倒是與王氏交好時常照拂一二,至於三房媳婦蔣氏,作為最受寵的小兒子的媳婦隻顧和婆母親熱,妯娌關係無需再言。

大房紀理雖出身世家卻當了武將。三年前,楚國附屬國雲國叛亂,戰事緊張紀理奔赴前線。三月之後,紀家得到了紀理從前線戰死的訊息,身懷六甲的何氏當場昏厥,五月的胎兒竟也是保不住。

大房出事,紀老太爺當時也涉及政治戰隊問題在朝堂被彈劾,處境危險。

何氏萬念俱灰竟去鏡台山當了姑子,全然不顧自己的兩個孩子,老太爺索性就分了家。老太爺老太太和兩個侄子跟著二房生活。

王氏的孃家幫紀家,三月之後,紀家的對家倒台,紀家也脫離了政治危險。老太爺走後,老太太待在壽安堂也不愛出門,自此吃齋唸佛,修身養性。

自此王氏當家,老太太深居簡出,二人倒也和諧不少。

老太太對紀寧書很是喜愛,這也讓王氏百思不得其解。

老太太在原著裡去世雖被一筆帶過,但是威力不可謂不大,原主就是回了一會孃家,事宜就多到爆炸,幫著王氏處理,身子接近掏空一半,臥病休養了半年才見好。

紀寧書希望老太太身體養好些,她好,大家其實都好了。

無論是王氏,紀明,三房或者是她都是有好處的。

——

紀寧書端坐桌前練書法。

上一輩子她愛寫瘦金體,但是書中世界冇有,怕人生疑,紀寧書這輩子練習的是楷書,工整規範。乾淨利落。

她的病已大好,喝了幾日苦藥,讓她有一種錯覺,恍惚味覺都消失了。

她雖然不放在心上,但王氏卻是喜極而泣。

也是,原主的身子弱,要是之前,不定一兩月才見好,現下不過幾日就以大好,按她的話來說,“佛祖保佑”。王氏早在寺廟給紀寧書供著大海碗,現下更是塑金身,添香油錢。

紀寧書自己才知道是因為她在服用係統出品的藥丸,不自覺的滋補修複原身這病弱的身體。

原主也是夠嗆,早產有病根,雖精細養著,但又有嫡出大小姐的驕傲,處處爭第一,事事要占強。

紀寧書來到這個世界,最愛的時候就是看話本,上街買東西。心裡放鬆當著鹹魚,身體自會轉好。

楚國民風開放,不限女子上街,女子也可開店。

“小姐,老爺和夫人讓您去錦和院一趟。”

原主父親可是很少過問原主事情的,今日召見莫不是婚事?

“好”紀寧書點頭,收好最後一筆,將宣紙收拾好方纔出門。

-靜氣,讓紀寧書將記憶拉回到數月前。雖是早已入春,一場暴雨下來竟也是初冬般讓人膽寒。雨後,各個醫館皆是忙腳不沾地,片刻都不得歇。紀府照芙院“大小姐,夫人來了。”雲韶通報時,紀寧書正半靠於床頭有一搭冇一下的喝藥。藥苦,真真是將人從頭苦到腳,她喝不下去。中藥的良藥苦口讓紀寧書懷念一口悶的西藥。聽見“夫人來了”,紀寧書動作一頓,還未將藥碗放下,王氏就匆匆上前將她抱在懷中哭天搶地,“我的兒,天可憐見的,娘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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