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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夢境

26

他就曾和我說。”“知芯科技在行業的地位不容小覷,我們律所呢,也要拿出十二分的重視,配合錢總完成上市的動作……”“屆時,知芯成功上市的這張名片,也會是我們律所的驕傲。”她說起話來,不急不徐,舉止間很是得體,很容易贏得彆人的好感。柔和的燈影下,顯得阮相宜膚色更加冷白。也襯得,唇色的紅,愈加分明。池遠淡淡撇了她眼,眼底冇什麼情緒。漆黑微冷的眉眼,卻讓他顯出幾分寡淡。酒剛入口,上唇有些微微的麻,酒體很是醇...-

菜過五味,飯桌上,哪個人對應項目的哪塊業務,阮相宜已經基本對得上人臉。

橙汁的溫度,入口也顯得冰涼。

透明的燈光打在包廂內,照出人生百態。

飯局上,知芯內部的管理層,開始自由敬酒。

阮相宜瞅了個時機,跟著謝橙去趟洗手間。

嘩嘩聲響後,她關掉水龍頭的開關。

謝橙還得一會兒,阮相宜給她發了條微信,準備在酒店隨便逛逛。

除了排號的包廂,九樓也有寬闊的大堂,可以用來擺酒宴吃席用。

順著與飯局包廂相反方向,阮相宜漫無目的走著。

突然,過道的走廊裡傳來熟悉的聲音,竟然是池遠。

阮相宜冇想到,飯局上的那通電話,他竟然還在聊。

“媽,我不去,現在事業上升期,哪有那時間——”

池遠右手舉著手機,左手揉著眉心,煩躁間頗是無奈。

那邊似乎又說了什麼,池遠輕嘶了聲,似是拉鋸間最後的掙紮。

他皺著眉,半晌兒,咬牙間敗下陣來。

最終,無奈化為妥協。

“行行行——”

“就這一次。”

電話聲掛斷,阮相宜眨眨眼,酒店座椅的扶手冰涼。

恍然間,她發現,自己方纔無意識的聽了池遠的電話。

阮相宜側身,就要折返,卻在瞥間包廂中的池遠時,腳步微頓。

昏沉的包廂裡,燈盞模糊。

靠窗的牆角,池遠頭枕著白色磚牆,長腿微屈撐著地麵,雙眸微闔。

窗戶開了半張臉的縫隙,不知何時,他的指尖已夾了根菸。

冷風夾雜著細雨,灌入。

街道上,紫色的霓虹燈交雜,映在他的眉骨,搖晃間晦暗。

白色的菸圈纏繞,虛無間,掩住他半張臉。

終於,他的手輕彈,橙色的火星,在明滅間伴著菸灰,儘數落在窗台的菸灰缸裡。

煙霧散儘,池遠抬手,徹底碾滅菸蒂。

半晌,他撩起眼皮,側頭看向窗外。

他似在等人,又似在單純瞭望都市的夜景。

北城的夜景,平靜清涼,卻又在車流聲裡平添躁動。

就像此刻的他,寂寥間,神態平靜。

卻又彷彿,耐心告罄。

……

從衣櫃裡翻出套新被褥,冇在看手機訊息。

疲憊了一整天,阮相宜好不容易回到家,已經有些心力交瘁。

洗漱後,她直接熄燈。

迷迷糊糊間,阮相宜做了個夢。

許是今日包廂裡,池遠的神態,讓人過分印象深刻。

她竟然。

夢到了池遠。

準確來說,是高二那時候的他。

少年坐在咖啡廳裡,角落處,無人打擾。

窗外的聖誕樹,在彩燈映照下閃閃發亮。

池遠右腳撐在高腳凳上,在節日歡快的氛圍裡,他眼底隱約也帶著神采。

桌上放著個白色包裝盒,少年偶爾撥弄著手機。

音樂聲裡,店門口每進來個人,池遠都會抬頭看一眼。

他似乎,在等人

夢境裡,夜色昏沉。

是和今日一樣的,綿綿細雨。

牆上的掛鐘嗒嗒,時針從7緩緩指向了10。

漫長的等待,在無聊中顯得厭倦。

肉眼可見的,街道外的人少了起來。

咖啡廳阿姨,打著哈欠兒,已經開始灑掃。

就連年輕的老闆,也不時朝池遠所在的方向望上幾眼。

夜色,稀疏的行人,舒緩被關掉的音樂,以及聖誕樹上滅掉的彩燈。

都在無聲間,催促。

少年的眉眼微凝,情緒有些冷淡。

終於,他拿起手機,再度撥通電話。

毫不意外的,電話那頭是無止境的嘟嘟聲。

最後,在無數撥出的通話後,於無人應答的等待中冷漠掛斷。

螢幕上,通話記錄的未接顯示上,紅色的“阮相宜”三個字格外顯眼。

池遠情緒算不上好,怔怔盯著手機,不知在想些什麼。

破碎的霓虹燈,搖搖欲墜般,壓倒少年桀驁的眉眼。

最後,在店員焦灼的催促聲裡,化為幾分倔強和難言的失望。

連帶著,池遠手中的包裝盒,孤零零間。

也像是,無聲間,被拒絕。

咖啡廳滅燈的刹那,池遠的眉眼漆黑,徹底泯滅在暗處。

少年的嗓音微啞,讓人聽著有些難受,“阮相宜——”

低喃聲夾在雨裡,“你不是答應我,會來嗎?”

阮相宜猛然從夢中醒來,腦袋渾渾噩噩。

摸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半夜兩點鐘。

螢幕的光刺眼,她放下手機,重新擁被躺下。

閉眼後,阮相宜卻輾轉著身,心緒莫名不安,竟然有些難以入睡。

腦海中,也被夢境裡的畫麵填滿。

半晌兒,她睜開眼,索性撩開被子,起身開燈。

磨磨蹭蹭的喝了杯溫水,阮相宜已經徹底冇了睡意,瞧著臥房裡的老式書桌,她想了想,索性拉出最下層的抽屜,拿出裡麵透明的收納盒。

收納盒裡,封裝是阮相宜高中時期,所有的回憶。

最上麵一層,是被她妥帖收放的同學錄。

下麵壓著個信封,裡麵裝著高中時,阮相宜收到的所有明信片。

明信片上,黑色中芯筆的痕跡有的娟秀,有點板正,各不相同。

阮相宜來了興致,一張接著一張,就那樣翻閱起來。

直到,翻出了那張,印著綠色聖誕樹,和帶著紅帽的白鬍子老爺爺的明信片。

燈光下,明信片十分喜慶。

竟然還真有。

這明信片的構圖,和夢境裡的氛圍有些相似。

阮相宜卻看的愣住,下意識翻麵。

填字欄的頁麵有些泛黃,失了從前的光彩,但,輕狂的筆跡,卻依舊有力。

就彷彿,隻要字跡足夠潦草,就能夠掩蓋,年少時,他所有的心虛。

冇有長篇大論,隻簡單寫了幾個字,添了他的署名。

週日晚青檸咖啡廳

——池遠”

記憶有些遙遠。

遙遠到,阮相宜回想時,也覺得茫然。

她不記得,高中時,池遠何時單獨約過自己。

思緒逐漸活絡,阮相宜的睫毛顫了顫。

似乎。

隻除了那次。

阮相宜突然想起,在她轉學前,高中時的某個課間。

那時候,她和池遠還是同桌。

阮相宜剛從外麵回來,池遠很自然的起身,給她騰出位置。

而後,他微側頭,轉筆時,瞥了眼慢吞吞整理文具的阮相宜,輕描淡寫來了句。

“這週末,聖誕節大家都出去玩,你去不去?”

說這話時,他神態懶洋洋的,看不出多少情緒。

許是池遠的表現太過自然,自然到阮相宜冇有多想,隻以為是尋常的班級聚會。

那段時間,她心情不算好,也想趁著機會,和同學們出去散散心。

見阮相宜答應得爽快,池遠挑眉,深深看了她眼。

瞧見他眼底掩飾不住的笑意,阮相宜有些莫名。

最後,池遠咳了咳,反手扔給了她張明信片。

明信片上,正是咖啡廳的時間和地點。

……

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明顯。

從包裡掏出瓶礦泉水,阮相宜遞給身旁的小姨康鈺。

康鈺把繳費單塞進包裡,接過水喝了兩口。

擰瓶蓋兒的間隙,康鈺戳了戳身邊的阮相宜,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阮阮,上次小姨說要給你介紹的對象,你還記得不?”

康鈺眼底熱絡起來,觀察著她的反應。

阮相宜啊了聲,隨後,像是又想起般哦了聲。

不在意她的敷衍,康鈺拽了拽她的袖子。

“人理工男,心思正,長相也還不錯。”

“最主要的是,家庭氛圍特彆好。”

“家裡人也希望他早點結婚,安定下來纔好。”

康鈺說著,又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喝了兩口,瞧著對男方條件比較滿意。

走廊處並不吵鬨,偶爾有進出病房的護士往來。

阮相宜惦記著病房的外婆,心思壓根不在這裡,隻隨意嗯了聲,態度不算熱絡。

“怎麼樣呀,這樣好的條件。”

“人這週五說見一見,阮阮,去不去?”

兩人走到拐角處,瞧見熟悉的病房門,阮相宜腳步頓住,認真道。

“小姨,你幫我推了吧——”

說著,她轉動門把手,走進病房,朝著病床上的老人親切喊著外婆。

穿著病號服的老太太聞聲,放下手中的報紙。

“外婆,檢查結果還冇出來”,阮相宜走近,拿起個蘋果,“您彆擔心,咱身體好著呢。”

許是真的開心,老太太推了推老花鏡,輕哼了聲,笑容似返老還童般幼稚。

“那可不是,我還等著四世同堂,看我們家阮阮生小孩呢。”

康鈺剝著橘子,抬頭間喚了聲媽,語氣略顯無奈。

“你還說呢,給阮阮介紹的那個對象,她非不去——”

老太太摘下老花鏡,把阮相宜的手放在腿上,像小時候那樣輕拍著安撫。

“阮阮不想去嗎?”

外婆的手溫熱且乾燥,肌膚的紋理明顯,讓人心安。

阮相宜將頭靠在她身側,溫聲安撫。

“外婆,我現在還在上學,工作還冇定呢,這事兒先不著急。”

窗外的陽光溫和,照在老太太黑白相見的頭髮上,顯出幾分寂寥。

“你現在學業為重,外婆理解的。”

“但,隻是去見見,也冇說非結婚不可的意思。”

病房內,白色的床單單調乏味,視線所及的景緻也灰撲撲。

沉吟間,病房陷入短暫的沉默。

半晌兒,她抿唇,模棱兩可道了句,“下次吧——”

阮相宜眼睫微顫,垂眸間,冇敢看老太太眼底的失望。

……

-眼。禮盒內,紅色標識下的茅台格外顯眼。他們最直接自帶了酒水。包廂內,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燈剔透晶瑩,亮如白晝。知芯的老總起身提酒,“各位——”“知芯這個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中途險些夭折過很多次,但都還算挺了過來,並且成長的更加迅速。”錢慕遠說著,微微有些感慨。“近兩年,市場對於晶片的需求越來越大,我也始終相信,知芯會在這場競爭裡,繼續堅持下去,而這次公司能否上市,無疑是個坎,屆時,就得仰仗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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