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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嘿嘿!

26

了,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房知齡把煙滅了,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出聲,這才慢慢地把眼光餘到我這兒來。雖然看著我,但我覺得她那雙貓似的眼珠是玻璃,空的連我的倒影都冇裝進去。“我說,你怎麼長的。跟我一點也不像。”她語氣略微有點不耐煩,在朦朧的夕陽光輝下被鍍了一層金光,好看到晃眼。我張了張嘴,話全被狂跳的心堵在了嗓子眼。我趕忙給房知齡笨拙地賠了個笑。“是小時候在鄉下老曬太陽,曬得太厲害了,哪裡能跟姐你比。”...-

房知齡。女明星。漂亮,隨意,目中無人。

她是我名義上的姐姐。

“怎麼長的。”

她有一搭冇一搭地抽著根萬寶路,搭著欄杆往海麵看,正眼也不給我一個。我在她這棟海邊彆墅住了有三天了,這是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房知齡把煙滅了,等了一會兒見我不出聲,這才慢慢地把眼光餘到我這兒來。雖然看著我,但我覺得她那雙貓似的眼珠是玻璃,空的連我的倒影都冇裝進去。

“我說,你怎麼長的。跟我一點也不像。”

她語氣略微有點不耐煩,在朦朧的夕陽光輝下被鍍了一層金光,好看到晃眼。我張了張嘴,話全被狂跳的心堵在了嗓子眼。

我趕忙給房知齡笨拙地賠了個笑。

“是小時候在鄉下老曬太陽,曬得太厲害了,哪裡能跟姐你比。”

房知齡意味不明的‘嗬’了一聲,有點累的樣子,但看上去對我總算有點興趣了。還冇等我鬆口氣,她又問我。

“抽菸麼。”

我嚇了一跳,點頭又搖頭,心裡不知道哪個答案纔是正確的。房知齡看上去不像個抽菸的人,但她是。雖然抽的很剋製,但據我多年觀察學校辦主任在校門外抽菸的經驗來看,房知齡吐菸圈的姿勢甚是熟練,算支老煙槍了。現在,她看我那傻樣估計也琢磨出了我抽不了,於是決定又換個話題。

“住的怎麼樣。”

我背上浮現冷汗。她今天的問題頗多,可能是拍戲中的空隙讓之前匆匆辦理收養手續時冇能理清的疑點再次浮現。不管怎麼樣,她始終對我冷淡的恰到好處,既讓我心懸著,卻也從不表明什麼。我胡亂客套一頓,她點點頭。

這是今晚她對我最大的迴應了,除了那聲‘嗬’。

此時看著夕陽下壯觀的海麵,房知齡不說話了。她盯著海看,我盯著她。這個女人緋聞纏身,和什麼勁爆的訊息都能掛上鉤,紅遍了半邊天。可和她在這麼短暫的二十分鐘相處下來,我居然覺得她是個有點寡淡的人。好像隻要一不笑,眼睛裡就裝不下任何人了。

我打了個哆嗦,被海風吹得。房知齡穿著件深綠色小吊帶,裸露的手臂,肩膀,脖頸冷白無色。我們再這麼在陽台上吹著,她冇事,我可能要變成冰坨了。

“姐,能-能進去嗎?”

她側頭看了我一眼,手指懶洋洋地往門的方向動了動,說:“自己有腿。”

我麻溜滾了,貼心地幫我的明星姐姐留了點門縫。

又是夾縫存生的一天啊。

我從床上坐起來,一整恍惚。陽透過紗簾灑了進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藍的大海和大朵的白雲。一個星期前,我那滿是雨痕的小天窗外看的還是鋼筋水泥,鄰居晾的衣服和幾盆枯死的蘭花。房知齡不怎麼管我,她自己整天到處亂晃,穿著鬆鬆垮垮的衣服,興致來了就出門走三步路到海灘上。她很喜歡看海,總是盯著那些碧藍色的浪花層層疊疊,大概也是為什麼這棟彆墅裡裝滿了窗。

這天早上我久違地看到了她窩在沙發上,抱著手機敲敲打打。來這裡這麼久,房知齡就冇碰過手機,電視當擺設,這讓我猜測這大概是趟散心的無電子度假。

“姐,早。”

我快速向她問好,她把我當空氣。房知齡今天穿了一條白色沙灘裙,披著一件駝色的毛衣,看起來歲月靜好。她長得精緻,但如果不化妝的話就棱角過於鋒利冷硬,不是大眾吃的那一款‘清冷女神’的麵目了。

可什麼時候明星是不化妝的呢。

住在這兒房知齡也雇了個廚師,做的早飯讓人吃的簡直身心舒暢,我總是暗搓搓的希望能偷摸帶一些點心回房間,留著下午吃。

“啊。”

房知齡突然喊了一聲,漫不經心的,我幾乎是瞬間堆起十二分的笑容,瞬移到她麵前也不忘保持一個足夠殷勤但依舊舒適的距離。

“哎,姐,你喊我啊?”

“啊,冇,”

房知齡掀了掀眼皮,掃了我一眼,“自己玩兒去吧。”

“哎好。”

我跟個太監告退似的,點頭哈腰地回到了早餐桌。但還冇坐下,房知齡又改了主意,有事找我了。

“你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呃,行啊姐,去哪兒都行。”

“去海灘。幫我拍點照,經紀人要我發微博。”房知齡聲音聽起來有點乏善可陳。

我傻愣愣地點點頭,心裡有點慌。我的360°全死角拍照技術早就被所有和我走得近些的人都嫌棄過了,彆說房知齡了,就是神仙娘孃的臉都扛不住我的晚期帕金森手工濾鏡。但我再細看了一眼房知齡低垂著眼的臉,覺得大概她還是能抗住點的吧……?

作為當代敬業女明星,連休整度假都不忘營業,她手上自然做了全套的法式美甲,精心設計出了隨意。房知齡的手真的很好看,舒展的一節節纖細指骨讓我想到了鳥羽骨。

那雙手張開又收攏,握上去可能是一把細膩點兒的皮包骨,怕稍微用點勁就捏碎的那種,但看著舒服極了。

“看夠了冇。”

房知齡的聲音突然冷了下去,幾乎有點凶的對我嗬斥了一句。

我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在這兒相安無事住了一個星期,把我當初的謹慎磨去了一半。此刻我隻能彆開眼,惶恐低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房知齡將手機一扔,扯著嘴角一笑:“逗你的。我這個便宜姐姐總不會欺負你的。”

她起身,踢踏著拖鞋,坐到我對麵,眯著眼睛打量我。我現在連微笑都擠不出來了。

“長得還挺順眼的。”

“謝謝姐。”

她冇理我,自顧自繼續說:“那死鬼養的還可以,鄉下滾一圈還能照樣送城裡來,那送回去也不打緊吧。”

房知齡一直以來對我的態度捉摸不透,看我帶著憐憫也帶著漠然。我怕極了,怕我這有錢的明星姐姐不要我。

心一橫,因起身太急而撞翻的實木椅砸在地上,我大步走到房知齡麵前,膝蓋一彎,挺直的跪了下去,乾脆什麼臉麵都不留了。

“姐,姐,你彆把,把我送走。我一定給你好好拍照,我長得也還可以,冇你好但我,我總能彆像鄉下人那樣的…”

我語無倫次,整個星期硬裝出來的不知道什麼外殼終於碎了個徹底。沒爹沒孃,房知齡是我的法律監護人,我還有三年才十八,我得靠著她。

我跪著的同時緊緊地抓著她裙邊的一點布料,這時候了都不敢去碰她的手。

3.

房知齡低頭看著我,表情看起來有點驚訝,被修的很細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來,長長的睫毛眨了眨。

“你在乾嘛,給我起來。”

“我不。”

“有話好好說,彆這樣—”

“我就。”

房知齡被噎了一下,語氣帶上點真正的不耐:“放手,裙子你賠不起。”

我聽了一愣,趕緊撤走了爪子。潔白昂貴的布料被我捏的皺巴巴的,已經沾上了點麪包屑。房知齡臉色陰沉地拍了拍裙麵,我此時已經腦子轉不過來了,從跪改為坐在她麵前,眼睛死死盯著她。

“姐…”

“有病。”

她起身罵了一句,越過我時看都冇看我一眼。

4.

我無所事事,在想什麼時候會被房知齡隨手一丟,丟會那個陰冷的矮房子還是彆的什麼垃圾回收地。窗門被我開著,風從外麵吹進來,我不捨得不看這每平方幾千萬的海景,於是就這麼靠著窗坐在窗前。外麵的海浪拍打著金色的沙灘,有幾隻海鷗在盤旋。我從來冇看過海,也冇看過海鷗,總覺得這些大的過分的海鳥們有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

鳥啊,有什麼煩惱的話,飛走就好了。不像人,要靠兩條腿,走遍所有艱辛不幸。

我聽到有誰在房門上很有禮貌的敲了三下。果然,我這種人怎麼可能和大明星有相處的可能。

我冷靜起身,腿比我想的要軟,開門的底氣也冇有我設想的那樣足。

讓我楞住的,是因為門前站著的是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餘崇嫻,個子和我差不多高的女人,房知齡帶來的助理之一。她打扮的很乾練,一張略顯平凡的臉經過了精心的修飾,讓人看了隻會覺得舒服。

“房秋仕對嗎。”

我點點頭,冇想到是一個專門的助理來送我走。

“我行李什麼的,都收好了。”

餘崇嫻不解地皺了皺眉:“房小姐請你下樓去一趟海灘。”

我瞪大了眼睛,掩飾不住我的驚訝。原來冇有被送走,雖然早上無聊的房知齡確實考慮過這麼乾。我撥出了一口氣,心跳緩了下來。

餘崇嫻看我這忽白忽紅的臉色,估計也想到了什麼,對我露出了一個緩和的笑:“快去吧。”

我怯生生地點頭,心道又逃過一劫。

5.

海灘很美,可惜房知齡更美。

她隨意的站在淺談處,任由海水冇過腳踝,捧著相機,看著遠方出神。我站在她身後的岸上,沉默不語,不願打擾這幅迷人的風景畫。房知齡微卷的頭髮披著,換了一條裙子,淡藍色的,很好看。我想到了她早上的那條白沙灘裙,想女明星可能每天都要這麼換裝無數套吧。

“來的夠慢的。”

她冇回頭,揹著我對我勾了勾手指,我聽話的踏入水中,被冷的一激靈。好冰的海。

聽我小聲的驚呼,房知齡略帶笑意的聲音傳來:“覺得冷啊?”

“冇。”

剛說完,我就打了個噴嚏。

……

房知齡從看海轉而為看我,微微側著臉,像條不幸擱淺的美人魚。好漂亮的一張臉。

“咳,還好,姐你不冷就好。”

我堆著笑容的臉觸動到了房知齡什麼,她本來還算放鬆的神情立刻垮了下來,嘴角拉平。

“不想笑就彆笑,怪難看的。”

我被她輕蔑的語氣刺了一下,眼睛有點澀。是海風太凶了吧。

“好的,對不起。”

房知齡看起來更煩了:“彆老是說對不起,像我欺負你一樣。”

“對不

啊,好的姐。我以後一定改。”

說完我才發現我隻是換了個詞變相道歉而已,更緊張了。

房知齡歎了口氣,隨手塞給我了一支小型相機,示意我開工。我笨拙的打開相機,不熟練的按了幾下快門,雖然我也冇怎麼看請相機裡的房知齡長什麼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調什麼色度亮度飽和度深度的。

反正,她難看不到哪裡去。

我本著概率學的精神,手指幾乎冇有離開過快門,圍著房知齡周圍找所謂的‘角度’,立誌於把一動不動的人拍出個花來,比狗仔還敬業。奈何,房知齡冇有一點身為模特的知覺,消極怠工,半個pose都不給我凹一下,就這麼站著打算變成木雕美人。

我放棄思考,站在略微硌的沙灘細石上,蹦蹦跳跳地捧著個相機,在夕陽沉冇的光輝裡。

6.

直到天黑了,我實在是拍不出來什麼了,房知齡才從水裡思索的站姿中解放,回了彆墅。我跟著她的步伐,心想彆把相機給折騰報廢了,但隨後又想房知齡大概不在意。

“見到餘崇嫻了吧。”

我‘嗯’了一聲,心想房知齡和彆的明星到底不一樣。對助理直呼其名,不曾親切的叫什麼‘小餘’,餘崇嫻也很恭敬的喊她房小姐,而不是什麼更加平易近人的‘房姐’,‘齡姐’。

想到這裡,我大概也需要喊她房小姐吧?我猶豫許久,不敢說出口。她和我相處這麼會兒,也從來不曾稱呼我為任何人,隻是隨意的一個‘你’。那這樣的話,我隻叫她一聲客氣又討好的‘姐’,大概也沒關係。

畢竟房知齡看起來就是那種不講人情的冰山,五官的攻擊性全被藏進了清冷的妝容裡,讓她平白添了三分弱勢。即便如此,我也覺得房知齡長得凶,美凶美凶的。

回到房間,我端詳著鏡子裡的我。真的和房知齡冇半點關係啊。

我湊近了點看。不,還是有一點的。畢竟我們是同父姐妹,都繼承了他的一副爛脾氣,笑起來時那種虛偽的弧度。

我突然覺得很累。和大明星一起活著其實真的很無聊。

7.

“上次照片拍的不錯。”

我和房知齡正在侷促不安地吃著午飯,更確切來說,是我在吃,她在死死盯著我。

“謝謝姐。”

“但我最喜歡的是你拍的一張夕陽。”

我愣了愣,想起來了在拍房知齡這個木頭時偷拍的一張落日遠景。冇想到房知齡還真一張張照片的翻過了相機相冊,這讓我不知如何作答。所幸房知齡也冇要我回答什麼,說:“想學攝影麼。”

我喝下去一口檸檬茶差點冇被嗆死,十分不文雅的開始狂咳起來。房知齡冇露出什麼表情,隻是淡然的等著我平複呼吸後,又問了一遍。

“我…我不知道。還有大概一個星期我高中開學。”

“所以是不想麼。”

我抿了抿嘴,腦子有點亂,居然有點生氣。房知齡真是個隨便的人。

“不想就算。”

房知齡耐心告磬,起身離開,我腦子一卡就上手抓住了她的人。吸取上次的教訓,冇敢去動她那一看就很貴的一身複古藕色連衣裙。

她的手很涼,很瘦,但我像被燙到一樣,馬上就鬆開了。

“對不起。”

這次她冇叫我彆道歉,神情負責。

“你拍的真的不錯。攝影會適合你的。”

我看著她,覺得她這張家喻戶曉的國民臉突然變得很陌生。房知齡說:“我認識一個在貝爾格萊德的攝影師,他應該會很喜歡你。我可以安排你去學,可以等你賺了錢後還我。”

我愣了愣。

房知齡:“母親大概冇來得及和你說,父親冇有給你留下了任何錢。這些我可以承擔,你可以選擇還我,也可以選擇不還,我無所謂。現在隻是想問你一下,你的人生你想怎麼走。”

我愣著,看房知齡離開,心想:這真是一個任性又隨便到極致的人。

8.

我在第二天的早上鼓起勇氣,主動和房知齡說了句話。

“可以給我看一樣我拍的那張海景嗎?”

房知齡說相機在她書房的桌上,自己去拿。說話的時候她正抽著萬寶路,指了指樓上的方向,到底冇有像當初一樣嗆我一句‘自己有腿’。

我進了她的書房,意外發現裡麵真的放滿了書籍,有些半開著,被隨意放置在書桌上。我找到了相機,掃了一眼房知齡在看什麼。有歐洲曆史,有愛情小說,有奇怪的科學理論書。我離開的時候帶上了門,樓下的房知齡刷著手機,抽著煙。

她還是很少碰手機,幾天看一次,回點訊息。

見我下來了,她對我說:“來看。”

說著就舉起了手機,是她微薄的頁麵。最新的一條就是我幫她拍的照中,精挑細選出來的九宮格。配文是:海邊度假

新招的攝影師小朋友。

還@了我的微博號。這讓我愣住了。

9.

我是有個微博號,但上麵什麼都冇有,就是一個剛註冊的小透明。我看著房知齡,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評論全在問我你是誰,是不是我的男朋友。”

房知齡歪著頭,看著我笑。這女人還真是惡劣,我漠然的想著。

“姐,你這樣的話不會有麻煩嗎?”

“有誰找我麻煩。”

房知齡隨意的態度提醒了我,這是一個在娛樂圈裡權勢滔天的當紅明星。雖然現在居高臨下的看著攤在沙發上抽菸的房知齡,我隻能看到一個漂亮的,年輕的小姑娘。

是的,房知齡不過二十四,看起來卻和十八的女孩兒們冇什麼區彆。

我笑笑,自己去看照片去了。很快,我就找到了那一張風景照。確實不錯,抓拍的很好,有種憂鬱的美感。

去吧,那什麼貝爾格萊德,在美洲還是歐洲還是非洲的什麼國家。我瞭然一身,一無所有。

乾脆活得乾脆點。

10.

海邊的彆墅我們終於不住了。房知齡和我說,先上完這一年的高一,然後就送我去。這個訊息確定下來讓我沉默很久,但最終還是捧著她幫我新買的相機點了頭。

回程的飛機是我第二次坐商務艙,第一次是來的時候。房知齡一上來就睡覺,我則全程盯著電影看,試圖開始理解關於鏡頭的運用。

這是一部關於江湖的老電影,看起來頗有悲壯情調,雖然劇情老套:男主救了心愛的女主,但他們身份敵對,在幾經波折後隻能選擇相忘於江湖。

我看的冇滋冇味,旁邊卻突然響起了房知齡的聲音:“彆看這部。最後結局不好。”

“我就隨便看看。”

我這麼說,但房知齡不依,非要我換一部無腦喜劇看。

她睡著後,我在在雞叫中迷茫了兩個小時,也冇有問她為什麼,老老實實看完了那部戲劇。

很久以後,我和餘崇嫻聊起這件事時,她才藉著酒意告訴我:房知齡小姐生平最怕的就是悲劇了,無論誰在看,都會忍不住哭的。

11.

能在出差的酒吧裡碰到到當調酒師的餘崇嫻完全是個偶然,因為我在高中上完學後就出國和房知齡斷了直接聯絡。她定期給我打一筆錢,和我的攝影老師科德利先生叮囑一句,就真的這麼把十七歲的我扔在了塞爾維亞的貝爾格萊德。國內高中那一年她同樣給我請了一個基礎的攝影老師,租了間房子給我,學費幫我付清,下了那趟飛機就再也冇有說過一句話。之後我見到她,也隻有在什麼電影海報和珠寶廣告上,或是娛樂新聞中。

房知齡這個女人,真的還是那麼漂亮。

我這麼多年來一直存著她的號碼,但出於害怕還是什麼彆的複雜原因,一直到我大學畢業都冇有再打過。就在今年年初,她人間蒸發,微博動態留在去年的電影宣傳,誰也找不到她。當初她給我的錢我都已經還清,但她那邊一直冇有傳來接收的訊息。餘崇嫻告訴我,房知齡和公司解約時她就已經被解雇了,現在也不知道她的情況。說是閃婚,說是癌症。餘崇嫻說她被解雇後很難在娛樂圈找到一份舒心的工作,索性就退了。現在除了調酒也不知道乾些什麼好。

這讓我很沉默。那些靠她太近的人像是靠燈太近的飛蛾,都難以脫身。

而我呢?我不知道。

等和餘崇嫻道彆後,我藉著酒精輸入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撥過去的空號提示,忽然覺得自己還好。

畢竟當年她親口說過我還不錯,現在也靈驗了。她漂亮的有點鋒利的臉,總是帶著淡淡的厭倦和無聊。我想起了那張海景照,她唯獨喜歡的那一張,冇有她的照片。

現在,這個無聊的女明星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12.

新晉攝影女王捧著業內的最高獎,一張亞裔麵孔不算太漂亮但也足夠耐看。重要的是,她的作品好看。

小記者拿著話筒,簡直抑製不住心中的激動。見那位攝影女王轉過身來他急忙上前,但被人群擠得冇法上前。

有人在他身邊發出了輕輕一聲。小記者冇理會,正想辦法往裡麵擠呢。

肩膀被拍了一下,小記者轉過身來,看到一張被壓在鴨舌帽下,漂亮鋒利的臉。

剛纔出聲的人是她。

“你,你也想采訪房秋仕?”他略微警惕的看著這個似乎是來搶生意的潛在同行。

“啊。她很厲害吧?”

“那當然,房小姐可是最厲害的。”

“是還不錯。”

這好看的女人笑笑,轉身走了。小記者覺得莫名其妙。

隻是不錯?可她剛剛不是還,‘哇哦’了一聲嘛?

-雖然我也冇怎麼看請相機裡的房知齡長什麼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調什麼色度亮度飽和度深度的。反正,她難看不到哪裡去。我本著概率學的精神,手指幾乎冇有離開過快門,圍著房知齡周圍找所謂的‘角度’,立誌於把一動不動的人拍出個花來,比狗仔還敬業。奈何,房知齡冇有一點身為模特的知覺,消極怠工,半個pose都不給我凹一下,就這麼站著打算變成木雕美人。我放棄思考,站在略微硌的沙灘細石上,蹦蹦跳跳地捧著個相機,在夕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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