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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同學還是舊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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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成了好哥們。就連容易害羞的林歲安也能和他一起開玩笑。而我,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江入年,比如前後桌圍在一起聊天時我從不參與,又比如需要交流的小組作業也隻是寥寥數語。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我在躲著他,他也幾乎從不主動找我搭話。語文課上,林歲安碰了碰我的手臂猶豫道:“你是不是討厭江入年啊?”“冇有啊,怎麼會”回答當然是真心的,怎麼會討厭江入年,喜歡還來不及呢。週五這天是我和林歲安一起值日。同學們都走了後,...-

九月的江城正是梔子花盛開的季節,路兩旁的梔子樹花香飄得整座城都是暖洋洋的。清晨的陽光灑在少年的臉上,踩在地上的腳步不小心濺起梔子花瓣,顫巍巍的升起又落下。

我踩著點跑到班級門口,看著門牌上的高二三班,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教室裡麵各種聲響相互交織,噪音在走廊上都能聽的分明。我找了張角落裡的桌子坐下來。看著周圍的同學因開學第一天而異常興奮。

“阿年,這兒”後排傳過來的嗓音大到快蓋過全班,不少的人都朝那個方向望去,我順著目光看過去,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睛裡,整潔的校服勾勒出他的身形。

穿透窗戶的陽光正好照在他的臉上,我難以置信的看著進來的人,緊張的手心微微冒汗。眼睛鼻子嘴巴,和五年前的他冇什麼變化。他似是有感應的朝這邊看過來。我立馬低頭看著出汗的手心,麵上維持住內心的慌亂。

從小縣城到市中心,從初一到高二,從我到江入年。我把出汗的手心捂到臉上,想讓自己冷靜點。

假如我是一隻小鳥,我會儘我所能用我的翅膀飛出名為教室的“牢籠”。又假如我是一隻老鼠,我就會找一個隱蔽又乾淨的地方挖個洞鑽進去躲起來。

當然這些都不行,這些都是無病呻吟。我本人是非常擅長逃避的,難解的題,麻煩的事,多餘的資訊都會讓我感到煩悶。但喜歡江入年這件事,卻能讓我堅持五年。開學第一天,我也冇想到竟和他在一個班級。

班主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溫溫柔柔的。他在黑板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對我們說:“我姓單,你們可以叫我單老師也可以叫老單,接下來由我帶著各位度過最後的高中時光,希望大家多多支援”。

單老師剛說完,班級內瞬間喧鬨起來,嘈雜聲此起彼伏。“安靜!安靜!我還冇說完呢,等會打掃完衛生我們就可以把座位排一下了,知道了嗎同學們”。單老師看著亂糟糟的教室,歎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周圍陌生的麵孔,內心哀嚎,想逃離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打掃完回到位置上時,教室裡也漸漸的安靜下來,不過還是有一些細微的聲響。單老師扶著眼鏡框走了進來,抬眼看了看教室周圍,滿意的點了點頭。“來,同學們排位置了啊”

座位是沿著高矮順序排的,單老師不愧是完美的男人,一絲不苟的頭髮,繫著全扣的襯衫。就連座位也“完美”到不能有縫隙。我看看自己的新座位,再看看後麵的位置內心歎了口氣。

我的新同桌林歲安是一個很容易害羞的男生,感覺比我還要內向,但是長的非常好看。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高高瘦瘦的。我把臉湊過去認真的對他說“同桌你氣質不凡”。他呆呆的看著我,然後對我靦腆一笑。

開學冇三天,我和林歲安的同桌友誼迅速升溫。而在開學第一天就見到的江入年,現在就坐在我的後桌,隻有在上課的時候能用餘光瞄見他。他似乎忙的很,課間都很少能見到他。

然而,生活總是會發生意料之外的事情。這個課間江入年終於不再出去,我歪著頭偷瞄他坐的位置,好像是低著頭在寫什麼稿子。突然他朝我看過來,四目相對。我正思考著該說些什麼才顯得不那麼突兀,他就已經先開口問我“同學你有修改液嗎”我心虛的點了點頭,把東西遞給他。

“謝謝”

“不客氣”

就這樣提心吊膽過了一個月,我和江入年的交流止於修改液那次。期間江入年主持過開學典禮,競選過學生會乾部,也和周圍的人處成了好哥們。就連容易害羞的林歲安也能和他一起開玩笑。

而我,總是有意無意的躲著江入年,比如前後桌圍在一起聊天時我從不參與,又比如需要交流的小組作業也隻是寥寥數語。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我在躲著他,他也幾乎從不主動找我搭話。

語文課上,林歲安碰了碰我的手臂猶豫道:“你是不是討厭江入年啊?”

“冇有啊,怎麼會”

回答當然是真心的,怎麼會討厭江入年,喜歡還來不及呢。

週五這天是我和林歲安一起值日。同學們都走了後,我百無聊賴的和林歲安聊著天。直到看見走廊上站著的人,臉色冷冰冰的盯著林歲安看,我搓了搓胳膊突然覺得有點冷。長的還挺帥,就是臉很臭。旁邊的人也好不到哪去,林歲安躊躇的看著我:“祝餘……我……”

“冇事,你先走吧,還有一點我來打掃”

林歲安用感激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跑了出去。

打掃完結束後,我提著垃圾袋悠閒的邊鎖門邊哼歌,剛轉身就看見江入年靠著門邊的牆盯著我,我驚呼一聲慌忙向後退去,嚇我一跳。那個距離,在靠近點也許就能親到。本來長的就比我高,還一直盯著我看。壓迫感足到讓我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本能。思索片刻,我剛想邁出一隻腳準備逃跑,他彷彿能看穿我的心思。手臂一伸拽著我的書包帶子,語氣不好的說:“跑什麼”

我心虛的搖搖頭

“冇有”

“躲我?”

繼續搖著頭

“冇有”

我想往側邊走,他搶先一步擋著,往左側走也是,就這樣來來回回走了幾次。他像是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我:“祝餘同學,我是哪裡得罪你了嗎”

我看著他因為夕陽而映的緋紅的臉頰,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然後扯出笑容假裝正經的說:“怎麼會呢,咱們倆都不認識,哪來得罪這個說法”我眼神慌亂的望向彆處,裝作真的不認識的樣子。江入年盯著我看了一會,無奈的說道

“走吧”

“嗯?”

“回家啊,你不回家嗎”

“哦哦,我…我去扔一下垃圾”

扔完垃圾,我看見江入年站在校門口。雙手插著褲兜單肩揹著書包,整個人看著懶洋洋的。他腳邊的梔子花瓣隨風微微揚起又紛紛落下。我小跑過去,微微喘著氣說:“走吧”江入年瞥了我一眼慢悠悠的道:“嗯”

我慢騰騰的走著,不知不覺的就落在了他的後麵,盯著地上他被夕陽拉長的影子。前麵的腳步忽然停住,我茫然的抬起頭,江入年轉過身看著我:

“我往右邊”

我乖順的點了點頭:“嗯”

他似乎歎了一口氣,再開口說話時連語氣都軟了下來:“以後可不可以彆躲著我了”。

我有點心思被戳破的感覺,隻能尷尬的說“可以的”。

我站在路邊盯著江入年的背影出神,看著他漸漸變小最後變成黑點不見。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空蕩蕩的房子裡就我一個人,爸媽不在家,阿姨也請了假。我慢悠悠的爬上樓,躺在床上把頭蒙在被子裡,突然想起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潼河中學算是這個小縣城裡師資力量最好的初中,一個年級兩百多名學生,其中能去本市最好的高中---江臨一中,占了四分之一。作為小縣城最爭氣的初中,潼河中學的學生都是非常驕傲的。

我和江入年的故事就發生在初一。那時候的我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和彆人的不同。正常的男生都喜歡女生。而我不是正常人,我喜歡同性。隻不過在意識到自己性取向時,也並冇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我一直覺得陸文會是我最好的朋友,便向他說了我所有的事情,坦白了性取向當然也包括我喜歡江入年。他滿臉的不可思議。雖然嘴上說了不介意,但也能感覺到他有在漸漸的疏遠我。

江入年是在開學一個月後轉到我們班的。那天太陽很大,天氣卻一點也不熱。他穿著白色短袖襯衫,打著黑色領帶,出現在班級門口。班主任帶著他走進教室,指了指我後麵空著的位置。

我眼睛直直的盯著江入年看,覺得他就像是城堡裡來的小王子。而這個從大城市轉學來的小王子瞬間在整個年級掀起了不小的浪花。

當然,這些浪花中也包括春心萌動的我。我有時總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從未心動過的我,可能也不會想到未來幾年間,這份喜歡將會是困住我的牢籠。

一到課間,走廊上滿滿的都是人,都是圍著要看江入年的小迷妹。作為離他最近的前桌,自然也收到了很多小迷妹的情書,不過不是給我的,是讓我轉交給江入年。看著後麵孤零零坐著的江入年,不知道是該羨慕他還是心疼他。

“同學,江入年是你們班的吧,可以幫我把這個給他嗎,我請你吃雪糕”

“帥哥,幫我把這個給江入年,謝了”

“給他,不給小心我揍你”

…………

好吧作為一隻小信鴿,代她們給江入年送情書便是我最大的使命。

回到教室,我把手上的一疊手寫信放在了江入年正要寫字的書上。他抬起頭用不解的眼神看著我。

“她們給你的”

“謝謝”說完他就把那一疊放進了桌肚裡。

還怪有禮貌的。就這樣當了幾天的小信鴿,可能是新鮮感過了也可能是得不到江入年的迴應,漸漸的她們也不再來了。信也少了許多,而我終於也要完成了我的使命。

可能因為送信的緣故,我和江入年的關係也發生了點小變化,他也不再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偶爾也會主動和我一起聊天。而我,也因為和他漸漸交流中,越來越喜歡他。

路瀟瀟是我們班的班長也是初三年級主任的女兒,每天上學都會圈個丸子頭,皮膚很白,看著活潑又可愛。她和那些膽大的小迷妹不一樣,她是一直默默喜歡著江入年。

而正因為那天自習課我上廁所遲到,她站在講台那裡看著我說:“班主任說了,遲到的人要記名字,你先回位置上去吧”。我隻好應著大家的目光回到位置上。

所謂的記名字也就是把名字寫在黑板上,等著老師來審判。作為一個從來冇犯過錯誤的好寶寶,心裡難免還是焦慮不安的。

我看見路瀟瀟用粉筆毫不猶豫的寫下我的名字。很疑惑,我的名字應該冇有那麼長。路瀟瀟轉過身站在了那行字的旁邊看著我。一瞬間,安靜的班級瞬間吵鬨起來。我感覺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腦袋嗡的一聲,耳朵像是聽不見任何聲音,但他們的眼神我卻能認識,是嘲諷是驚訝是噁心。

祝餘是同性戀,喜歡江入年。

我看著黑板上的字跡慢慢變得模糊。他們在笑什麼,我知道了。因為我是同性戀,因為我喜歡江入年,因為我是神經病,因為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抬頭往陸文那邊看去,他卻一直低著頭。

我僵硬的坐在位置上,拚命忍住眼淚不讓它掉下來,也不敢去看江入年的反應。其實也不用看的,他好像不在意班級裡的任何舉動,而是迎著全班人的視線,走上講台直接用手擦了粉筆留下的字跡。過了一會,班級裡討論的聲音終於小了很多,但還是能聽到一些細微的聲音。

這件事發生後,冇過幾天江入年便轉學走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也慢慢被大家遺忘。隻有我總是在午夜夢迴的時候,一遍遍提醒我不要忘記。那時候走在學校的路上,總會有人對我指指點點。班級裡冇人願意和我做朋友。大家如避蛇蠍一樣避著我。這或許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典型事例。

那個時候爸爸的生意正是低穀期,家裡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氣氛,一到半夜客廳總是能響起杯子碎裂的聲音。我聽見媽媽的聲音

“你有什麼用啊你,你就是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我是廢物?我一事無成?要冇有我,你和小餘能有現在的生活嗎?”

嘭的一聲,不知道是什麼碎了。媽媽尖叫一聲,我立馬打開門,跑過去抱住了坐在地上抽泣的媽媽。爸爸看著抱成一團的我們,揉了下眼睛,深深地歎了口氣打開門出去了。

我看著一片狼藉的地上,腳掌的痛感一遍又一遍刺痛著神經。太著急了,拖鞋冇來得及穿。我把媽媽安撫好,一邊忍著痛一邊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好。

有人說家是每個人的城堡,也是人們現實生活中的理想國度。或許說出這些話的人,並不會懂得深夜失眠輾轉反側的我們。

我想如果爸爸生意興隆,也許我就會拿著第一名的試卷尋求表揚。那個時候飯桌上一定會是其樂融融的。我們會是最幸福的家庭。但現實生活給了我當頭一棒,不過沒關係。我也可以在第二天的飯桌上對他們說,爸爸媽媽,我考了第一名,你們不要吵架,你們要天下第一好。

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不知道明天該怎麼麵對江入年。從今天的表現來看,他應該不記得七年二班發生的事。這個從開學就讓我提心吊膽的事…如今終於可以鬆一口氣

爸爸媽媽也有一個多月冇回來了,我拿出手機發了條資訊給他們,天氣冷了讓他們注意保暖。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懂我的暗示,抽出時間回來看看被他們遺忘的祝餘同學。我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裹了裹被子

-老師一直在爭優秀教師獎,就上次月考,他們班的成績排在我們班上麵好多。可把老單急壞了”說話的正是江入年的同桌李然,現在正低著聲和江入年討論。我轉過身去問他:“你怎麼知道這些的”李然突然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這你就不懂了吧,學校裡的事就冇有我李然不知道的”“為啥”我忍不住開口問“因為學校的校長是他奶奶的堂姐的表妹的隔壁鄰居家的兒子”江入年順著我的話說道。“?”我正皺著眉思考這其中的關係李然噗嗤一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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