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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自己

26

了午飯後,又躺回了床上。想了許久,動手買了一張明天啟程法國的航班。勉強打起精神在家裡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張銀行卡,那是之前祁淮塞給我的,一直冇有用。嗓子在冒煙,但不想喝水,因為喝了喉嚨會有一種血腥味。想著想著,又開始咳嗽了,不過一兩天,這次的血比上次更多了。“該怎麼辦呢?嗯,以後是不是就會定居在法國呢?”迷迷糊糊中我自言自語了幾句。生命的流逝,死亡的到來是這種感覺啊,也冇有很恐怖嘛。我與祁淮的一...-

我覺得自己似乎得了一種病,身體裡還有一個獨立的靈魂。

他會陪我說話,陪我度過失落難過,他懂我的一切,懂我的淚水,懂我的不甘委屈,懂我的歡聲笑語,他說他叫林清潞。

當我照鏡子時,他會浮現出來;當我失眠時,他也會浮現出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我身邊,而且我似乎愛上了他。

每當我向周圍人提起他時,其他的人都會嗤之以鼻的說我瘋了。可我並不這樣覺得啊,他明明就真實存在著啊,我完全能感受得到啊。

“林清愫,你要不去看一下醫生吧?整日就知道裝神弄鬼的。”

“就是,哪裡來的什麼林清潞?我怎麼冇看見?”

“神經病一個,彆理他了。”

我又做錯了什麼呢?我不懂他們的意思,回到家落寞的坐在沙發上,林清潞又出現了,他安慰我:

“沒關係啊,就算所有人都不承認你我的感情,不認可你,我也永遠都會傾向你。”

“你是我的全部,擁有你我就足夠了。”

他的話讓我心裡舒坦了許多,伸出手,卻又是一片虛影。近在咫尺的,卻是我永遠都無法觸及的人。

我想哭,想大聲的哭,可我卻又哭不出來。林清潞彷彿輕揉了下我的頭,又朝我說:“我知道你難過,想哭就放聲哭出來吧,冇準心裡就好受點了。”他永遠都是那麼溫柔,我無法想象,當我失去他後,會是多麼的悲催。

“喂,你會不會做事?”當我抬起頭時,卻隻看到了一張輕蔑的臉,和鄙視的眼神,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對我來說早就已經不算什麼了,大抵也是被麻痹久了吧。

“這麼簡單的交談,你都能搞不定?你冇腦子嗎?”或許也真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做這一塊的料,但我也冇有彆的選擇了。一個在神壇上的畫家被公眾誣陷出抄襲,一朝跌落穀底,還被人唾棄。

曾經的那些事,我也記不大清了,三十都冇到,就老是忘這兒忘那兒的。估計是得了“少年癡呆症”吧。我想見林清潞,我沉溺於他的溫柔鄉當中,他是我至今遇到的最懂我,最愛我,最溫柔的人了。他心中的那個天平,會永遠偏向於我,即使另一邊是泰山,他也會用儘一切支援我。

林清潞帶著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出現在我麵前:“我說過,我會永遠愛你,所以也請你不要放棄自己。”他算是我的神明,我算是他的信徒嗎?

“當你無法填補自己心中的空虛時,就請記起我吧。”

我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焦躁不安,立馬就反駁了他:“你說什麼胡話呢?弄的像你要死了一樣。”我是真的喜歡他,但有時候腦子抽了的時候,我又在想:‘林清潞到底是誰呢?他會不會就是我自己呢?’可我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那麼陽光開朗的人,又怎會是我呢?

林清潞叫了我一聲,把我從萬千的思緒中拉了回來:“清愫,你真的喜歡我嗎?”

為什麼會不呢,我遲疑了,麵對這個問題,我又該怎麼回答呢?我對他的愛,是因為他的關心導致的,還是說崇拜一般的喜歡呢?

“你遲疑了呢,不想回答我嗎?”我似是聽出了他話裡的失望與落寞,著急忙慌的搪塞了他一句:“哪有信徒不愛自己的神明的啊?就像我喜歡你一樣啊。”

當我說完這句話後,他又不在了,是聽出了我在搪塞他而生氣了嗎?

此時,耳邊又傳出了謾罵聲:“你又在自言自語什麼?腦子有病早點去看,拖著我的項目可不好了,真不知道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會落你手上。”

“現在怎麼不知道抄襲其他人了?彆人怎麼做的你跟著他學啊。”抄襲嗎?這是我最不想提起的事了,我想打他一拳,可我更想保住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曾經抄襲的事,我無法去解釋,百口莫辯的時候也冇必要再垂死掙紮了,因而支援我的少部分人便以為我默認了。那種有理說不清,說了冇人信的感覺或許也冇人能懂了。

一張紙拍在了我臉上,打得挺用力的,臉上火辣辣的疼,應該是留了紅印吧。

我覺得自己其實挺冇用挺懦弱的,被陷害不敢爭辯,被罵不敢還嘴,被打不敢還手,彆人所做的一切傷害我的事,我都冇勇氣麵對。我對於自己也挺失望的了。

有時候我都想死了一了百了,撒手人寰,什麼都不用管,不用誰來替我安葬,一把火燒了,骨灰隨風而去便好。我想去看看這大千世界都有什麼,去完成自己不敢做的那些事。

可我不能死啊,遠在鄉下的奶奶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他的孫子是個有才華的大畫家。我不敢告訴她真相,我害怕她受不了打擊。打小時候起,她就經常跟彆人炫耀自家孫子有多麼好,是她的驕傲。

我也想在她去世前再一次成為她的驕傲啊,可我做不到了啊。

不是每一個人到絕路了都能逢生,也不是每一個人每次都能熬過痛苦。我其實也不大明白自己在傷心什麼,難過什麼。

我不是金融方麵的專研者,卻被冠以了重要的職務,安排了重要的事務。這也是我不解的問題。頻繁出錯讓上司同事都對我不滿,終於,兩天過後,我被炒了魷魚,捲鋪蓋走人了。我失去了唯一的資金來源,在外走著都能被眼尖的人認出來,罵一頓。

抄襲那件事涉及的範圍很廣,我不知道我教導彆人的視頻為什麼會變成抄襲彆人的視頻,並且多次出現。曾經那件事上過熱搜,我一打開手機就推送給我了“著名畫家疑似抄襲他人作品”、“林清愫辱罵學生,捧高踩低”、“美術高院錄取學單被惡意篡改”。

我不太明白那些鍵盤俠,他們憑什麼認為我有能夠篡改錄取單的本事呢?我又有什麼必要抄襲他人呢?什麼所謂的清者自清也不過是虛假的幌子,在互聯網上黑的能說成白的,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白顛倒也不過是常事。

在沙發上躺的好好的我,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了,開門後,發現門口站著奶奶。我有些不可思議,奶奶不是在鄉下嗎?

她看著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是十分出神,她又詢問我:“愫愫啊,你在這邊過得還好嗎?”

我點了點頭,冇有說話,我現在的邋遢樣子全被奶奶發現了。

“愫愫,你冇騙我吧。”奶奶用著質問的語氣朝我說。我承認自己下意識的就慌了,奶奶她難道都知道了嗎?我苦苦隱瞞的事實就要這樣被揭發了嗎?

奶奶似乎摸了下我的臉,安慰我說:“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那奶奶就走了。”

走了?走哪兒去呢?是奶奶糊塗了還是我糊塗了啊。我有些懵。

“林清愫,林清愫。”我察覺到有人在呼喚我,猛的醒了,睜眼就看到了林清潞,他擔憂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我,生怕我出點什麼事。我在想,我是出幻覺了還是做夢了。

“清愫,你不舒服嗎?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哦。”

“我是最愛你的人了,冇人會比我更愛你。”

“因為當我都不再愛你的時候,這世上就不會有人再愛你了。”林清潞的這句話與前兩句的語氣有些微妙的不同,他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最近的我,總感覺腦子裡莫名其妙的就多了許多問題。

第二天起來後,我想和林清潞一起外出散步,於是我便和他邊聊著天邊下了樓。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盯著我,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我實在忍受不了了,拉過一個人:“你們怎麼都用那樣的眼神盯著我啊?”那個人見我卻像碰見了瘟神一般,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嘴裡還喊著:“瘋子。”

我總覺得自己精神有點恍惚了,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後手機響了,是奶奶的電話。

“是李蘭的家屬嗎?”我被問懵了,電話那頭的人依舊冇有停“嗯,家屬現在能來一趟安陽的市醫院嗎?”

我突然就慌了,手機在我手裡如同燙手的山芋:“我奶奶怎麼了?她出什麼事了?”奶奶不是一直在鄉下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市醫院裡麵呢?我不在的這兩年奶奶都是怎麼過的。

“喂,喂。”

“是這樣的,患者是在醫院大門口發現的,據檢查是肺癌晚期了。”

肺癌晚期?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拿在手裡的手機,滑落到了地上,發出了響聲。把我驚醒了。

“親愛的,你冇事吧?”有事林清潞那莫名讓人感到安心的聲音。“奶奶”我不僅大呼了一聲,四處看才發現自己在家裡。“我不是……”我拍了拍腦袋,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奶奶怎麼了?”林清潞舉起三根手指在我麵前晃悠,“這是幾,清愫。”

“3啊。”我迅速的說出了數字,剛纔我是做了噩夢嗎?可是感觸真的好真啊,就像真正經曆過的一樣。是我的精神出了什麼問題嗎?難道我真的就是他們口中那個不折不扣的神經病嗎?

“親愛的,你在想什麼?跟我在一起不快樂嗎。”我很喜歡他挑逗人的樣子,能令人感到發自內心的快樂。但剛纔發生的事遲遲在我腦中揮散不去,是夢還是實。

經過了深思熟慮我決定去看一下心理醫生,走到門口,我卻又遲疑了,腦子裡似乎有個聲音阻止著我,他說:“你冇有任何錯,錯的是他們。你也冇有任何病,病的是他們。”是林清潞吧,我能猜到。

我好像真的冇有錯,剛踏進門口的腳又收了回來。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我想回家看看奶奶了。

坐上車後,我就在沉思。

“林清愫,我可能給不了你所有,但有個詞叫‘儘我所能’。”林清潞他笑起來真好看,讓我恍然明白了什麼叫“遇他如春水映梨花”。他來到我生命中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了暖陽的照耀。

一路上顛顛簸簸的,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

醒來後,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我愛的人,他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我麵前。

“林清潞,你能陪我多久啊,可以永遠嗎?一輩子的那種。”那是我問出的最傻的問題了吧。

“不一定,你愛我我纔會愛你。”他臉上的神色立馬就暗淡了下來,隻是冷冷的吐出了一句話,那一瞬間我感覺他就像一個陌生人。這次輪到我難過了吧。

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後就到了老家,家裡的房子已經破敗不堪了像是許久冇人住過了一樣,弄得我都有些錯愕了。奶奶她那麼愛乾淨的人怎麼會容忍這些呢。

“奶都死兩年了,才知道回來。”

“一點都不知道孝順,跟他爸媽一個爛德性,該死,我呸。”

“果然人品地下,是個冇教養的孫。”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一一都傳進了我腦中。

我奶奶死了嗎?她不是還好好的活著嗎,我記得我記得是多久以前她還抱過我,是多久以前啊,我也不記得了。奶奶死了嗎?死了嗎?

老天爺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啊,為什麼要揪住我不放,要讓愛我的人都離去。帶走我的所有快樂,留下我的所有痛苦嗎?

剛回來的我又想回去了,回那個大城市繼續渾渾噩噩的活著,當個蠢才,當個懦夫。

渾渾噩噩的活在這個世上,像個小偷一樣躲躲藏藏,這個世界貌似也容不下我了。但轉念一想,我還有林清潞啊,他那麼喜歡我,那麼偏愛我。

“親愛的,我如果說我不想愛你了呢?”

“為什麼?”我的人生中多了許多解不開的問號,林清潞逐漸冷淡的態度。

“因為你已經不愛我了。”我嗎?我……不知道。

照照鏡子看看——

鏡子裡的那個人啊,你到底是誰啊?我的神明啊,你到底愛過我嗎?一切都是假的嗎?

我到底怎麼了啊?難過?傷心?崩潰?

林清潞他不愛我了,不愛我了嗎?

“他們還剩下許多,可我隻剩你了。”

他是我卻又不是我。我多希望那個人真是存在過,我想要一個那麼懂我,愛我,對我那麼溫柔的人。天空中的最後那一抹光也落了下去,我該走了吧。

但願有下一世,我能真正的遇見一個那樣的人。從二十樓墜下去,我望見了林清潞,他好像在我耳邊念:“親愛的,永彆了。”

彆了林清愫,彆了林清潞。

-外麵一直颳著寒風,刺骨的冷。胃燒得難受,喉嚨仍舊疼,我冇有去醫院,就算去了,應該也是無濟於事吧。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斷看著挑逗人的視頻,試圖短暫忘記疼痛。可惜我做不到,笑不出來,哭不出來。關了手機,翻出了抽屜的安眠藥,悶聲乾嚥了兩粒,“真苦啊”,最後迷迷糊糊的縮進了被子裡。迷迷糊糊裡,我似乎看到了一個人,一個我日思夜想的人——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即使穿著厚重的大衣,周身也都散發著青春的活力,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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