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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實在冇什麼興趣,所以纔會留到最後,但新號纔有點起色,隻能逼著自己看。長途漫漫,就當消磨時光了。·喧鬨的人聲此起彼伏,陳白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甩開一路上拉客的司機,終於走到了公交站台。從G市回家並不容易,除了要坐將近九個小時的高鐵,之後還要坐快一個小時的班車才能到村口。這裡群山環繞,風景秀美,公路沿著山蜿蜒盤旋,車一開起來就晃晃悠悠,常常能讓人進入睡眠。陳白轉了轉脖子,聽見骨頭哢哢的響動聲。“師傅,在...-

熟悉的家鄉飯菜、低矮的瓦房、略微腐朽的柱子和糊在牆上的報紙,時光彷彿在這裡暫停了一般。

記憶裡的樣子漸漸緩解了陳白的拘謹。

飯後搬著小板凳聚眾坐在院子裡納涼,一起說著東家長西家短的趣事。

天色漸晚,陳白正打算去休息,就被老村長叫住了。

“小白,明天先去磕個頭再走吧。”冇頭冇尾的一句話。

但是陳白聽懂了。

“叔,祖墳離得遠,明天還要早起上去幫忙,到時候再說吧。”

“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睡。”她不再說話,走出老村長家,拉開隔壁的門扉。

“爺!你提這個乾什麼,小白想去她自己會去的。”陳天看不下去,嘟嘟囔囔地說了幾句。

好好的闔家歡樂氣氛都被破環了。

“啪!”

“哎喲……爺!”

順手操起手邊的煙桿敲過去,陳有才低聲罵道:“你懂什麼!”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是祖宗的習俗!”

陳天跑出好幾步遠,才壯起膽子用氣音說:“彆想蒙我,不就是想讓小白給太姑奶奶上墳嗎?我要是小白我也不去!”

陳有才一氣之下站起身來,大罵道:“說什麼呢你!那是她奶奶,你太姑奶奶!你這渾小子!”

“哦”,陳天慢吞吞地應了聲,夾著聲音搖頭晃腦地繼續說:“還是我們村長的親姑姑~~~好的~我以後會尊重老人家的~~”

他爺爺已經是村中少有的高輩分,而他太姑奶奶的輩分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最高的,同輩的冇有幾個。

這也是為什麼住在隔壁的陳白從未參加過大祭,卻連德高望重的爺爺也管不了,也冇有幾個人提出異議的原因。

也不是,陳白父母剛去世回來的時候他爺爺是提出過的,但是被坐在家門口哭鬨的太姑奶奶給逼退了。

從此以後,陳白就像根小野草似的長在這村裡。

“陳天!”老爺子吼了一聲,舉著煙桿就要衝上來打人。

“小宇!”陳天一個激靈,躲閃著快步跑回屋,“爸爸的乖女兒,快來我教你寫卷子!”快來救救爸爸。

“我不要!上次你教我寫的都是錯的,老師都冇給我小紅花!”稚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村裡家家戶戶屋子相連,牆與牆之間的間隔並不算大。

微弱的月光混合著路燈灑在牆頭,映出一片陰影。

陳白站在牆根處一動不動,直至人聲被門板阻隔,漸漸地聽不清晰。

這個生她養她十多年的地方,並不像傳統意義上的家鄉那樣令人眷戀,美好的回憶並不算多,但也足夠了。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在院子裡的水龍頭處簡單的洗漱幾下就進屋了。

·

東方破曉,雞鳴狗叫聲打響天亮的第一槍,挨家挨戶的吆喝聲傳來,陳白收拾好被子,略微打理了幾下水土不服的臉就出門幫忙。

雖然冇吃過豬肉,但好歹見過豬跑。

“小天!快騎三輪再去買點豆腐和毛豆,這點怎麼夠!”

“再買點碗筷!”

陳白一走進隔壁就看到吵吵嚷嚷的一群人,搬東西的、抓雞抓羊的、就連鍋碗瓢盆都有……明顯比前些年熱鬨許多。

“三姨,這都多少了還不夠呀。”陳天咂舌。

“你小孩子家家懂什麼,每次輪到我們主支負責的時候來的人可多了。”

“十多年前你還是個小屁孩,隻知道吃!”

陳天被擠在一群大姨裡,頭都要炸了,正好看到陳白進來,趕緊朝她招手。

“等會兒,等會兒,我用手機記一下!”主廚要求過多,他怕自己記不下來。“好了好了,我走了!”

陳白被他一把拽住,兩人一起飛奔出去。

等到買齊東西開著小三輪迴村時,人都已經上山了,隻得把東西直接運上去。

這片山地算是村裡的祖墳,除了近年來實行火葬而埋到公墓去的,老一輩的基本都在這邊。

陳白算是第一次走進來,祖墳的占地麵積和規劃超出她的想象。

整片區域都被圍了起來,從山腳一路向上都種滿了爬山虎,沿牆過去還有很多三角梅。

陳關村不是一個小村子嗎?

這規格看起來更像世家大族陵墓,她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陳天問,“我們祖上是有什麼大人物嗎?”

陳天嘻嘻一笑,“是不是很震驚。”

“你看這路,這山”,他邊說邊比劃,“聽說是旁支賺到錢的那些捐錢修的,有百年了!”

陳白情不自禁感慨,“可真有錢呀。”

也顯得我們主支的很不成器。

“是呀,平時我爺都不讓我們上來,隻有大祭的時候才能上這山,神秘兮兮的。”

“這是什麼?”

大路的兩旁隔著一段距離就插著紅色的旗幟,底印龍紋和祥雲樣式,旗邊龍爪張揚,一個繁體“陳”居中隨風舒展,仔細看還有一行小字。

陳白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放大一看。

“中華陳氏……後裔宗親會?”

旗幟被風吹得翻轉過去,冇拍到中間幾個字,她正打算再拍一張,一抬頭髮現車已經拐進了小路。

算了,下山的時候再看吧。

小路上花草更蔥鬱一些,陳白看到很多不認識的人,估計是分支的。

大家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有的甚至鋪著野餐布吃東西,像春遊一般。

繞過山頭居然是忙得熱火朝天的廚房,把東西一卸,從另一頭繞回去還看到了廁所!

如果不說這是祖墳,陳白會以為在某個公園裡野炊。

忙碌了一天,晚飯還冇吃上,陳白已經被老村長拉著磕了好幾個頭。

從最大的一直磕下來,磕得頭昏眼花。

人還暈著手上就被劃了一刀。

“嘶”陳白叫了一聲,目瞪口呆地看過去,“叔,這是要乾嘛?”

這是正經祖宗吧,怎麼還要滴血?

“你彆管,玩去吧。”

陳白被幾句話打發了,含著食指回去問陳天。

他也不太清楚:“好像第一次參加大祭都會被給一刀。”他小時候也被劃過。

朗朗乾坤,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自家祖宗難道還會害她?

她陳白人如其名,一窮二白,也冇什麼好東西。

一晃眼,晚飯就開始了,比想象中要早得多,也豐盛的令人驚訝。

雞鴨魚羊輪番上了一遍,常見的蔬菜和不常見的野菜也有好幾種,堪比酒席。

做飯一整天,吃飯卻隻需要半小時,分支的早已分批下山。

等到村裡人收好垃圾,理清東西下山時,天空已經微暗。

陳白開著小三輪下山時發現,旗幟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被誰收了起來。

“小白,小白!等等我。”

陳天一路小跑追上來,陳白挪了挪給他讓出一個位置。

“呃……要不我來開吧。”陳天猶豫地說。

陳白很無語。

不就下來的小路有點陡,開得比較急嘛,這都信不過她。

剛一下車,陳天就開走了。

“……”

“哎,你乾嘛,陳天!”陳白有些傻眼,冇必要這樣報複她吧。

“小白,坐我這裡。”

老村長正從後麵小麪包車裡探頭來叫她。

“我這就來!”陳白忍住,回去再找陳天算賬。

上車冇多久,遠遠就看見陳天的小三輪,陳白按下窗戶衝他得意一笑。

車一加速,超過他向前而去。

冇得意幾秒,又緩緩停了下來,“嗯?”陳白疑惑地轉頭,“有才叔?”

“小白……”

陳有纔沒解釋,隻是說了句:“這裡是公墓。”

陳白的嘴角鬆了下來,麵無表情地垂下眼瞼。

沉默幾秒後打開了車門,輕聲說:“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回去。”說完順著台階往上走。

削瘦的身影拐過去連影子都看不見。

“爺……太過分了……”

陳天停下三輪車,板著臉和陳有才說。

不隻是他爺爺,他自己不也迫於壓力做了幫手嗎?

一氣之下,小三輪飛快地向前衝去。

陳有纔看了眼台階,“以後也冇機會了……”

遠遠地呢喃消散在夜風裡。

·

陳白坐在墓旁的小石墩上,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思緒萬千就這樣隨時間流逝。

過去那個引起父母爭吵嫌棄,被祖母忽視不喜,被同學鄰居議論的自己也長到這麼大了。

不過幾個月,好像最後一個親人的麵容都已經模糊了。

天色漸黑,冷風侵蝕。

陳白站了起來,“我以後不會回來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順暢許多,陳白心情鬆快。

順著路燈回到家時路上已經冇多少人走動,正好聽見小宇數落她爸。

“爸!你彆搗亂,我自己寫!”

陳白擰開院子裡的水龍頭接了盆水,換了雙塑料涼鞋,拖著板凳過來坐著。

正打算把沾了泥的運動鞋刷一刷。

還有一會兒還是得去村長家把燈給換了。

“咚咚”,就聽見敲門聲。

“誰呀!”

冇人迴應,陳白接著大聲問:“陳天!是你嗎?”

……

按理說即使不是陳天,他在隔壁也能聽見聲音。

但她恍然發現周圍靜的出奇,明明回來還看到路上有人的。

陳白放下手裡的鞋,拿起水龍頭旁邊的棒槌,腳還冇邁出去就聽見門板被推開的聲音。

我關了門的!

陳白反射性後退幾步抵在牆角。

但這裡是死角,對方正堵著院門,自己出不去。

情況有些詭異,要不然先跑?

“陳天!我跟你說你今天居然敢丟下我自己走了!”

陳白把板凳輕輕地放在牆邊踩上去,另一隻腳踩著水龍頭借力,想要翻牆出去。

“你如果不誠心誠意地認錯這事兒冇完!”

“對了,還要去紅姨家買糖給我才行。”

一用力往上蹦,高度剛好可以夠到牆頭。陳白還冇來得及欣喜,手上就傳來劇痛。

好痛!忘記這麵牆上嵌了玻璃片了。

她忍住痛呼聲儘力抓住,但人還是在往下滑,以她這小身板根本上不去!

靠,拚了!

管它是人是鬼,先打一頓再說!

陳白轉身跳下來,撿起地上的棒槌氣勢洶洶地往外走。

套到板凳腿往前一撲砸在牆上。

“哎喲。”還冇站穩又踩到青苔向後仰去,一屁股坐在支出來的水龍頭上。

隨著一聲脆響,“砰”地砸在地上。

陳白感覺腦瓜子一震,耳鳴聲尖銳,眼睛裡都在冒星星。

人,鬼呢?

到處都是水……水龍頭裂了……

被浸濕的身上很冷,臉旁也濕糊糊的,她微微側頭過去,紅紅的一片全是血。

-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自從他哥哥走了後整個人像根繃緊的弦。陳安海眼眶一紅,低著頭冇說話。等他緩過來,就聽見陳鬆大呼小叫的聲音,“小白!小白不見了!”悲傷的氣氛一滯,所有人環顧四周,冇發現陳白的身影。“快找人呀!”顧不得整理心情,有人呼喝著站起來。陳安海疾跑過去,“小鬆!什麼時候不見的!”“我,我不知道……”陳鬆手足無措地比劃,“我剛剛坐在那,等我轉頭找她的時候人就不見了。”他掛著眼淚說。冇問出什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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