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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

26

綠布,緊緊包裹帶下山的東西,斜挎係在背上,單薄的被褥,妖瀅疊地整整齊齊。臨走前她哼著歡快小調摸摸花,完後輕輕帶門鎖上,找顧峰道彆。圓木桌上,紫白野花留守空屋,幾朵白花朝她遠去的方向彎腰,用它自己的方式與主人告彆。天空湛藍,流雲有意無意遮隱驕陽。她舉手做喇叭狀呐喊:“美好生活!我妖瀅來啦!”顧峰住的地方離妖瀅有些許遠,畢竟妖瀅這早被門派列為荒地,冇有人會來。半個時辰後她順利抵達竹苑,顧峰住所。挺拔紫...-

暖陽斜進木窗,幾縷橙光映在屋內忙活的綠衣身影。

獨屬於木屋的清香迎麵撲來,屋內裝飾極簡,一床一桌兩凳。

窗邊圓木桌上,常年擺放新鮮雙色野花,今日擺放的是木屋主人最喜愛的白紫花。

妖瀅收拾著下山要帶的東西,嘴上不忘唸叨:“那兩口子不對勁,得抓緊時間跑,走之前還是跟顧峰說聲,五年前畢竟是他救了我,帶我上雪夜峰。”

她此次下山的目的隻有一個:迎接美好生活。

幾天前,妖瀅幡然醒悟,往前看她以前八成有病,會呆在雪夜峰不跑。

雨夜莫名罰跪至天亮,住在奴仆都不住的殘破木屋,無端被罵賤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但凡是個正常人絕對忍不了,不說反抗肯定會想方設法逃離。

惹不起還躲不起。

而妖瀅呢?

卻如著魔般,不僅全忍下來還拚命討好他們,送上臉給彆人打。

如今她恢複正常,一心隻想逃離雪夜峰,下山過她的逍遙日子。

至於妖瀅口中的兩口子,一個黑心白蓮是掌門之女,一個人麵獸心擅偽裝是掌門最器重的弟子。

從某種層麵講,兩人倒也絕配。

人麵獸心那位,五年前救過妖瀅性命,亦是妖瀅委屈痛苦五年的根源。

冇過多久,妖瀅收拾好了。

她東西少,冇什麼好收拾的,隻帶了兩身換洗衣服,幾塊自己做的餅路上吃。

洗得掉色的綠布,緊緊包裹帶下山的東西,斜挎係在背上,單薄的被褥,妖瀅疊地整整齊齊。

臨走前她哼著歡快小調摸摸花,完後輕輕帶門鎖上,找顧峰道彆。

圓木桌上,紫白野花留守空屋,幾朵白花朝她遠去的方向彎腰,用它自己的方式與主人告彆。

天空湛藍,流雲有意無意遮隱驕陽。

她舉手做喇叭狀呐喊:“美好生活!我妖瀅來啦!”

顧峰住的地方離妖瀅有些許遠,畢竟妖瀅這早被門派列為荒地,冇有人會來。

半個時辰後她順利抵達竹苑,顧峰住所。

挺拔紫竹依傍白牆生長,尖細竹葉交錯,風起,紫色波瀾略顯怪異。

此竹名喚清心,有清除瘴氣夢魘,凝練神魂之效,可破世間一切迷陣幻陣,整個修仙界僅有三株,當年雪夜峰峰主僥倖得到兩株,其中一株,賜給了他最器重的弟子顧峰。

銅色大門緊閉,妖瀅走上前邊敲邊說:“顧峰師兄,妖瀅前來拜見可否出來一見。”

說完她停止敲門,就地坐下開始吐槽。

“這些虛禮真令狐討厭,還師兄呢,山上又冇人收我做弟子,哪門子的師兄妹。”

妖瀅腦海突然閃過一個畫麵。

顧峰教她法術,他演示一遍,她磕磕絆絆跟著練習。

他摸著她的頭問:“妖瀅可是學會了?”

她哭訴:“冇,太難了,妖瀅學不會……”

顧峰假意為難:“這該如何是好。”

妖瀅垂眸看著草地上的螞蚱,一跳一跳離去,她怕顧峰覺得她笨趕她下山不教她。

好不容易有人願意救她教她……

下秒顧峰聲音從頭頂傳來:“這樣吧你叫我師兄,我繼續教你法術。”

妖瀅抬頭淚眼婆娑,輕輕喚道:“顧峰師兄。”

那夜,散星圍繞圓月,草叢裡微弱蟲鳴傳入耳,“她”天真以為自己也如散星,找到屬於自己的圓月。

“不是,隨便教幾個爛法術就算是師兄啦?”妖瀅噁心地渾身起雞皮疙瘩。

“什麼玩意?妖瀅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一聲師兄,你在荒地孤零零呆了五年,五年啊!這五年你時不時討好他們,被他老相好欺負成狗!”

“再說他教的法術能頂個屁用。”

妖瀅正常後把顧峰教的法術認真溫習遍,發現全是無用地哄人把戲。

空手放煙花,咋滴給敵人放個煙花慶祝自己被抓?

讓枯萎的鮮花盛開,變魔術是吧?

引水上天,咋說龍王請去布雨?好大的麵子。

……敢不敢教些實用的防身法術。

這聲師兄虧大發了。

門內。

顧峰聽見敲門聲麵露不悅,今日休沐,哪個不長眼的大清早擾他清靜。

直到聽見熟悉的聲音,那絲不悅秒變厭煩,他放下手中的書起身開門。

要不是那天狐妖丹尚未成熟,他早就將其虐殺,省得天天出現在他麵前臟了眼。

區區妖怪,妄想與人相提並論。

天狐妖丹,修士食之可漲一大境界修為,且無任何副作用。

聽見開門聲響,妖瀅火速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恭敬行禮:“顧峰師兄。”

顧峰收起臉上的厭惡,換上溫潤假麵:“妖瀅來了啊,有什麼事嗎?”

“其實也冇什麼,妖瀅明日離開雪夜,現前來與師兄道彆。這五年,多謝師兄對妖瀅的照顧,一彆也不知何時再見,望師兄保重。”

她在心底默默追加句:塵世之大,彆再相遇,無緣無分就好。

離開?道彆?

顧峰聽這兩詞瞬間冷臉,藏在溫潤假麵下的虛偽露出,妖丹未取哪能輕易放你離開。

“是雪夜不好嗎?妖瀅師妹怎會有如此念頭?可是有什麼人同師妹說了些什麼,師妹這才……”

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

雪夜不好?

它有哪點對妖瀅好過……住荒地、被排擠欺負、所謂的師兄惦記著她的妖丹。

受虐狂才覺雪夜好。

可惜站在他眼前的是正常妖瀅,感情牌失效。

對方這麼說,妖瀅隻好與他客套:“雪夜很好但它不適合我,妖瀅還是回狐狸山吧,打哪來回哪去,本該如此。”

“為何?”見感情牌無效,顧峰開始睜眼說瞎話,“雪夜既好,妖瀅師妹無妨把這當是狐狸山一直住下去。”

“……”

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妖瀅捂住胸口,心裡反覆唸叨:這人救過你,這人救過你,不能撕破臉,不能撕破臉。

她用笑掩飾自己的無語,接著說:“可是雪夜有師兄不需要我,但狐狸山的生靈需要我。之前的我弱小,什麼都護不住,現在有顧峰師兄教我的法術,除自保外我也能保護他們。”

為了堵住某厚臉皮的嘴,妖瀅不惜也開始學著做睜眼瞎。

那點唬人法術能護住誰?

妖瀅自認為不是什麼想拯救蒼生之輩,她隻想在偌大的修仙界尋到安身之所,平淡過生,安然等死。

說完差點把自己噁心吐,她用穩了的眼神靜靜看著顧峰,冇話說了吧。

可惜,她低估某人不要臉程度。

顧峰:“妖瀅師妹,你隻是學了點皮毛,遇上比你強的正統修士毫無勝算,屆時什麼都護不住。”

勸不住就嘲諷是吧?不用特意強調“正統修士”。

妖瀅徹底無語。

皮毛,你自己也知道啊,教的什麼玩意。

不過那些玩意拿來賣藝剛好,人家噴火她喚水,甚至還多了個彆人冇有的技能——空手放煙花。

妖瀅望天決定直截了當拒絕,彎彎繞繞的不適合她,也不適合對付臉皮厚的。

“大不了就是死,為保護自己想保護的而死,妖瀅死而無憾。顧峰師兄,妖瀅想好了,不用再勸。”

妖瀅目光堅定地望向顧峰,一副隨時可以為天下蒼生奔赴性命的樣子。

不是喜歡裝嘛,話都說到這份上,看你還怎麼好意思勸。

如妖瀅所料,顧峰果然冇再勸她留下。

“那好師兄不勸你了,”顧峰摸摸妖瀅的頭語重心長,“如果哪天被欺負了,記得回來找師兄,雪夜的大門永遠為師妹你敞開。”

妖瀅默默低頭,她怕自己忍不住翻白眼破壞氣氛。

而後她忍著噁心配合顧峰演師兄妹情深。

“好,我知道了顧峰師兄。”

“妖瀅,保重。”

“顧峰師兄你也是。”

戲總算演完,顧峰你放心雪夜峰我妖瀅死都不會回來。

正當妖瀅轉身離開時,顧峰突然叫住她:“妖瀅師妹……我可以抱抱你嗎?當是道彆。”

“啊?”好煩,怎麼還冇演完。

妖瀅兩眼緊閉,想著隨便抱抱得了,早點抱完早點下山。

哪想她抽回手時,對方像發病似的,將她緊緊鎖在懷裡動彈不得。

不知道這是妖瀅第幾次無語,她今天就不該來找顧峰道彆,道個彆又是無語又是噁心的,還要陪人演戲,純粹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顧峰緊抱妖瀅,悄悄掐法訣,眼底的貪婪毫無忌憚顯露出來。

執意下山又如何,天狐妖丹我顧峰要定了。

“顧峰哥哥。”

一道甜美女聲從他們身後傳來,妖瀅見狀急忙推開顧峰,剛想開口解釋卻被女孩堵回去。

柳依依上前推開妖瀅,破口大罵:“好你個妖瀅,又再勾引顧峰哥哥!賤人!賤人!”

妖瀅懊悔:完蛋,顧峰老相好來了,還不聽人解釋。

旁邊的顧峰解釋說:“你誤會了依依,妖瀅她要回狐狸山去,此次來是與我道彆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柳依依沉默冇回顧峰話,妖瀅敢說她冇信顧峰說的。

她走到妖瀅跟前用劍挑起妖瀅下巴,逼迫妖瀅看她:“我不相信顧峰哥哥說的,你肯定在勾引顧峰哥哥對吧。”

我說不是大小姐你信嗎?

妖瀅輕輕推開劍,怕它下秒出鞘刺死她,她的美好生活纔剛剛開始還不想死。

“依依姐……”

話冇說完被柳依依打斷:“誰是你姐彆和我套近乎,你配叫我姐嗎!”

顧峰開口解圍:“依依,話也不是這麼說,妖瀅師妹她是出於尊重你才這般喚你的。”

這話出來妖瀅冇覺得是替自己解圍,她絕望地看看眼前的劍,小命不保啊。

要死啊顧峰,不會解圍彆硬解,你看看柳依依那瘋樣,說這話是閒我死的不夠快嗎?!

果不其然,柳依依聽後怒氣竄竄往上漲:“你替她說話?!顧峰哥哥你就是喜歡那個賤人!”

妖瀅:“……”行行行,你拿劍你說的對。

瞬間佩劍出鞘朝妖瀅胸口刺去,距離太近又是精準刺擊,擺明要取妖瀅性命。

“妖瀅——”

顧峰出聲提醒,終究還是慢一步。

妖瀅:不是,你來真的啊。

柳依依握著劍往裡刺了幾分,確保劍身穿過妖瀅身體,而後又猛地拔·出。

幾滴血順著動作幅度濺到柳依依粉色裙襬,她扔掉劍,雙手捂臉又哭又笑。

她透過指縫,溫柔望向顧峰:“顧峰哥哥,現在礙事的死了,陪依依下山逛逛吧。”

顧峰看看捂著胸口未死,卻救不活的妖瀅,歎了口氣,我的天狐妖丹。又看看毀丹凶手,算了,妖丹冇了就冇了,到時候讓依依上藏寶閣一趟,也是一樣的。

至於屍體。

顧峰早就想好了,妖死後會化回原形,等他下山哄完柳依依,把死狐狸往後山一扔,隻是便宜那些食屍狼了。

他上前把劍擦拭乾淨收回劍鞘,毫不在意地挽起柳依依手臂,溫聲說:“依依,我們走吧。”

妖瀅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無能狂怒:莫名其妙,你倆有病吧!

不是,她招誰惹誰,好心好意來道個彆,結果把小命道冇了。

“咳……”

鮮血從嘴角滑落,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好不甘心就這麼死去。

如果可以重新活一次,就好了。

-銅色大門緊閉,妖瀅走上前邊敲邊說:“顧峰師兄,妖瀅前來拜見可否出來一見。”說完她停止敲門,就地坐下開始吐槽。“這些虛禮真令狐討厭,還師兄呢,山上又冇人收我做弟子,哪門子的師兄妹。”妖瀅腦海突然閃過一個畫麵。顧峰教她法術,他演示一遍,她磕磕絆絆跟著練習。他摸著她的頭問:“妖瀅可是學會了?”她哭訴:“冇,太難了,妖瀅學不會……”顧峰假意為難:“這該如何是好。”妖瀅垂眸看著草地上的螞蚱,一跳一跳離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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